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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5/10)

是太坏,过以后总会有表示,一般会允许我在草地上坐一阵歇歇脚。整片草地上漉漉的,四闪烁着虹彩一样的珠。

给那几个缸盛满大概是八多钟,我已经来回着走过了十四趟山路。那以后就该把我带回军营饭的老兵老丁,先是要给我外加一副手铐,而且要背铐到后面去,这回让我背起来的是个竹箩筐,我把铐的双手搁在自己的上,拖动脚镣相跟着老丁穿过大半个镇去集市。

市场里东一片西一片的搭着又脏又破的雨布棚,从外边村寨里来的山民大多卖的是蔬菜,还有果和茶着,当然比不上k城的小东门里那样的肩接踵,不过在腊真也就是这里最闹了。大家又忙碌,又快活,象模象样的过着日,可是他们里边多来了一个我,走在那里面可就不怎么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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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光不提。我的一对赤脚板溜溜地踩着泥和烂菜叶前那对青的大房上下不停地晃,我迈一步,大肚就从一边颤颤巍巍地摇摆到另一边去。锁着我的七八糟的链条从前到脚后叮当响,我在人群里绕来绕去的跟老丁,背上还背着那个大竹筐。我就象是老丁领着的一大母驴,只有驴在市场里面才什么也不穿。

老丁每天到这里来是买菜,他要给那五十个兵准备当天的饭。老丁跟菜的农民们说说笑笑的我就站在旁边发呆。有只大苍蝇落到了我的上,往一边爬,想想又往另外一边爬,我的手在背后铐着也没办法赶它,只好低下去盯着它看。这可真不是大半年前那个小女生的了,我才知连我的都变得那么吓人,两颗又大又的黑一样,说不定已经能挤来了。再往下面呢,四个月,五个月,原来怀六个月的女人肚是这么样的大啊,上边网罗着一的妊娠纹路,连肚脐都会翻到外面来。老丁回把一捆一捆的菜心扔到我背上的竹筐里去。

大家多少有尴尬,而且这里边还有一多半人是妇女。买主们假装什么事也没有的躲开了,卖主们没法躲,就假装老丁后跟着的这个光溜溜的大姑娘并不存在。我也只好不看他们,假装仔细研究那只苍蝇和我自己。不过比方说我后那个杀猪的胖曼波,我要猜他正直愣愣的盯我的光看着……大概总是不会错吧。

这和每天傍晚大家围着看我不太一样,和被人打着驱赶着示众也不一样。那时候我是一个被权挟持的俘虏,是被暴力摧残的女人,我可以纵情的哭,大声的喊,我知我是在恨我的敌人。一直到今天以前,那一直就是一场战争,我是在受难。可现在我不光是被剥掉了女人所能有的一切尊严和装饰,还被赤条条的扔了大家的日常生活里边。光着站在这个地方你仅有的觉就是怪异和荒谬,在这场既愚蠢又讽刺的情景剧里,你想要哭都哭不来。菲腊能够把摧残女人的悲情剧本导演成了一场搞笑,他真不愧是t大的才生。

看着我脚边堆积的那些廉价的塑料,听着周围克族土语低低的谈笑声音,太光线洋洋地照着——平静安宁的普通生活就在我边,可是却永远永远地与我隔绝成了两个世界。我的心痛得象河一样裂开在耻辱之中。我麻木地摇晃驱赶着苍蝇,我知自己变成了一畜牲。

当然了,再后来大家就跟这畜牲打招呼了。「wagong阿妹,过来坐坐啊,别去老丁。」这是曼波在招呼我呢,开我不敢惹他,我谁都不敢惹,光是乖乖的绕过猪坐到他边上。老兵老丁已经老了,对我一直很好的,他从来没有打过我。

曼波一边卖猪一边跟我胡扯,说他前几年经常去g阿妹,你比她们可俏多啦。」他的手一边已经伸了我的大中间,拧上一把:「看看看看,大着肚还象小姑娘一样。」

我看看前的猪,上面并排摆放着三把刀,一把比一把大。这时就会知为什么得把我的手铐在后面,集市里糟糟的什么都有,对我这样的人可得小心防备。

后来熟了以后我就不再理他,蹲到从寨来卖竹篮的克族女人边上,用结结的当地话跟她们聊天。女人给我一张小竹凳让我坐,一边帮我卸下筐:「wagong阿妹,你的个可真啊,比我老公还呢。就是太细啦,要论活可真难为你呢。」

熟了以后女人们喜围在一起摸我的肚,大家都说:「嗯,肯定是个儿。」

我就是在那一阵跟腊真的居民们熟悉起来的,整天挤在一起嘛。现在大家都不躲我了,男人们会故意挨到我的边,掐掐我的大,踩踩我的脚趾事都算老实的。他要的太过分了我就尖叫,集市里的女人就一起骂他,蛮好玩的。

「她手都被锁住不能动了,你还欺负她!」

「你过来摸我呀,给你一个大嘴!」

大半年前在k城,谁要是跟我说我有一天会赤条条地光着脚丫站在农贸市场里让贩们摸,他也会挨我一个大嘴的。可我现在就这么个样站在这儿,还跟着女人们一起傻笑。

菲腊会喜我这个样。中午菲腊坐在区长办公室里脱光了鞋袜轻松一下,他把脚搁在椅面上,我跪在一边从他的脚底心一直到脚后跟,再挨个他的脚趾

「林青青,还记得那天你从hongda车里冲来的样吗?穿一件小紫的连衣裙,多傲啊,多俏啊,啧啧啧。」他眯起睛看着天板说:「从来没人跟你说你有一天会赤条条地光着脚丫站在农贸市场里让贩们摸吧?」

最后老丁转回来,我们该走了。女人们帮我把已经盛满的竹筐上肩,「明天再来哦。」

胖曼波就不说明天再来,他朝我眨眨睛,我冲他笑笑,脸上一也不红。

在我左边的上横过来扎着一个曲别针,底下挂着一块比掌还要大一圈的卡纸,上边用记号笔写着:「我是婊/我卖15m币一次/我晚上睡在学校对面」

就是这样。我每天早上走大门前都亲手别上这个小牌,谁都能看见它。胖曼波已经来睡过我好几回了。

学校就是我主人办的励志中学。把我放到那边去卖是因为那里是镇的边上了,晚上清净些。总不能让嫖客们到军营里来找我玩吧,菲腊为他们想得周到。中学里有两个我主人的长期住校,晚上没事正好理我这个女。

菲腊向住在学校对面的瘸戈贡租下了他的房。木在离地面一米来的地方撑起一圈栏杆,上边铺着木地板。这里是敞开的一楼,又透风又透光,有架梯可以爬到二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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