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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完结(6/10)

是刚刚生般赤条条地一丝不挂。

上顺着木支撑的隙往下肮脏地淌着黄泥汤,地下积起的泥浆没过脚背,要是谁傻傻地穿着衣服,很快就会烂成漉漉的碎片。

竹筐里的河砂淋淋的,重的象是一堆死人,连着一个绳圈在我瘦骨嶙峋的光肩膀上。

把它拖在脚后我得拼上全的力气才能爬一步。

每个人嘴里叼上一盏电池灯,这是矿上唯一一件有现代化的了,一起在泥中来回的挣扎。

别人都是为了工钱活的,每拉一筐砂来发一支小竹筹,到晚上矿主凭竹筹记帐。

可是我用不着竹筹和工钱,要让我更勤快地劳动唯一的办法就是动手打。

在窄小的坑里没可能整天盯着我,矿主的办法是一天收工了以后计算我这天的工作量,把我拖的筐数和当天最那人的筐数比较,每差一筐,我三下鞭。

这等于是一个最的劳动力,每一天。

我不可能到的,所以每天都挨打。

而且这里的鞭不是过去主人惩罚我常用的熟,那上一般只是青和淤血。

也许是因为山民悍的天,矿里用的鞭都是生制造,四方的横截面带尖锐的棱边。

矿主克力说那是为偷金砂的小偷准备的东西。

晚上燃起篝火,一天下来连壮的男人们都歪着斜着躺了一地。

矿主告诉我今天比孟昆少四筐,该我十二下。

孟昆的脯有我的两个那么宽,而且他也没着铁链,没人给他底下挂上一个别扭碍事的大铜铃铛。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全酸痛,脚像踩在棉上一样,勉挣扎着往前走,有时候脆就是四脚着地的爬。

反正把自己挪动到前边竖着的一木桩边上,抱住桩让人把我的手在另一捆好。

如果前一天打的是正面今天就是背面。

甩鞭那人也没怎么挥臂作势,生象刀一样的边角,嗖的一下就割了我里边,接着他再连血带地往外一

下去顺序是我的、腰、还有瘦瘦的肩膀。

要是他真上了力气,只一下就能撕掉我背上的肤,整块白森森的肩胛骨来。

这样才打了十来天我就不行了,躺在窝棚里一动不动。

矿主只要照原样把别人拖的矿砂数字乘上三,再我三天,就可以完成朋友的托付了。

可是到那时候就会有人跟老板嘀咕着说,留她一条命吧,小姑娘蛮可怜的,或者那意思就是把个小姑娘白打死了蛮可惜的,留着玩玩多好。

壮的汉们怜惜地围着我给我喂汤喝。

虽然矿主克力恶声恶气地说:我也不想这样,这是我的生死兄弟托我的。

可是我的时候下手就轻多了,后来又不声不响地把鞭换成了松树条。

再过了两个月,大家就不再提起劳动竞赛这件事了。

我们大家全都挤在一间小木棚里,每个人把自己带的小铺盖摊开,二十多床破被放了两排。

在我来之前那个克族女人就跟大家住在一起,到我来了当然也一样。

我也没带着什么行李,要是在山底下,就算是得要睡天也吓不住我,可在这里一个晚上过去地面上能结起一层霜来。

每天象征地挨过了树条,我爬里随便掀开一张棉被钻去,里面那个家伙嘀嘀咕咕的,我把赤条条的贴上去,再摸摸他他就老实了。

我们俩就挤在一张东西下面过上一夜。

别以为这天晚上就这个样了,过一阵就会有第三个,第四个,第五第六个在黑暗中摸索着爬来,或者脆就把我拖到被窝外面去,要是跟我睡的那小太抱怨的话。

老实说,我是那么的累,等到他们把自己的东西绵绵地去了,悉悉嗦嗦地爬开,我都不清楚他们是谁。

矿主克力自己睡另外一个木棚,其实他那间棚跟我们的一样脏,一样破。

有时候他坐在门烟,咳嗽一声说:「阿青啊」,我就「哎」

地一声走过去。

所以大家都有数,我在这儿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

在金矿里真没什么更多可说的,我们在启明星还挂着的时候四脚着地钻,然后就是泥浆,黄砂,还有那个大竹筐,每个人咬着嘴,拼着命地爬、爬、爬。

等到我们晚上的时候又是满天星星。

最多是去河边洗个澡,大家赤条条地围了几个圈吃晚饭。

要是我刚才还没说过,其实不光是在矿里,在这儿除了克力穿着一条大衩,有时一件不知哪里来的皱的广告衫以外,一年到本就没有人穿什么,谁到哪儿都是光着走来走去。

稍微想一想就明白,那是一个本不必要的麻烦,方圆几十里内只有我们矿,从来就没有外人来。

而且山民真是能抗冷。

我已经要喜上这个地方了,在这里我才跟大家都一样。

我在金矿里遇到的最荒唐的事是孟昆打算娶我老婆。

了冬天的时候,他去跟矿主说他愿意不要这一整年的报酬,请他同意这个怪念

克力的态度是不置可否。

「好啦好啦,叫她不用下井了,去给大家饭吧。」

最后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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