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要打孩，我只是在打女人的脸。我喜那双盯主人的才睛里充满恐惧和哀求。第二下鞭斜掠过女人的额和鼻梁，她的眶周围涌起来一圈青紫的血。打人是教才的好办法，一定要打疼了她才会去想是不是哪里没对。我又笑了：「走吧，走过去吧。」达娃早就畏畏缩缩的等在我们旁边，她现在可以去跟自己的丈夫们团聚了。「让你家先生闻闻你的味，他该是一直都很喜？」

达娃整天没有事情可。他就是光想老婆。每天这个时候终于能等到老婆被放了笼外边，天真的达娃总是很激动的。达娃就在笼前面倒卓玛立刻上一两回也是常有的事。我们一般只是视而不见。贵族需要备仁慈的格，待人世也要宽容，何必要费劲分开两条在野地里尾的狗呢。不过今天达娃似乎本能地到了一些特殊的气氛，他只是抓握住卓玛的手臂把她拖向前去。

每到妻在傍晚结束了当天的责罚刑期，他们那个奇怪的家慢慢地沿着土路走小城中去。永远是半张开嘴，傻笑的大哥，他的后是他和他弟弟的妻，赤全的女隶卓玛。卓玛使用她的布兜把婴儿系挂在脯前边，她收拢臂肘把孩在自己的房上。妈妈的手腕是拖带长铁链条再加锁了一副短铐，女人在前举起她被铐的两只手来，捧住一只空的破木碗。女人赤的脚板被压制在厚重的木枷底下，不得不绕着一个圆心左盘右旋着走路。她的脚每迈一步都在发抖。每一阵战抖之后，她的赤足都在泥土中铸印了一个五颗圆豆跟随一个小弯的暗红图画。跟在最后的措迈拖着残爬行过这些脚印和泥土。

他们在路边的第一间房屋门前停住，妻卓玛再跨前一小步下跪。因为脚腕上木枷的限制，她的双必须同时动作。首先她要分立住自己的左右两条，平稳小心的往地下蹲，而后就要抬起来自己的光。撅起了才能够伏低上，她使用上铐的双手扶持地面，前移重心，由脚到手，等到依靠着手掌承担住自己了，这才能让后凌空的膝盖平稳放下地。一个女人要有一对落地的膝才能叫跪。那时她脚下的枷板随人转，从横平转到横立，女人那对箍在长条宽板里的光赤脚掌也就被架空搁置，无依无靠的孤悬起来，朝天翻开满满的血污和泥泞。

卓玛缓慢迟钝地一步一步依次运作，就像是在履行一件了不起的宗教仪式。终于等到她能够直起上，也把手里的木碗平举到自己的脸孔前边。措迈说：「仁慈的老爷，原xx女和x猴的孙，恭敬地等在您门外的是丹增老爷的家达娃兄弟和他们的妻，您一直照看的才……」

那家的主人来放些东西在卓玛手中的碗里，豌豆糌粑吧，我想。卓玛把碗放在地上向那个施舍者伏下去，重重磕。而后她把下跪的程序反转回来重新演一遍，艰难地克服掉所有脚上的障碍，站立起来。他们全家又朝向下一个门走去。

我已经说过了，达娃兄弟就是依靠这样的方法生活在格幸，等待着他们的主人从远方回来。卓玛是他们的妻，她当然必须帮助她的丈夫们。就我所知自从卓玛加之后，他们的乞讨变得容易些了，当那屋里来的男人说「啊，卓玛，你来拿吧」的时候，卓玛是很知趣地转回过来，她面对措迈起脯来等待他的帮助。措迈会把男孩从她上解下来照看一下，她不信任达娃。重新站立一遍太费时间了，卓玛只是拖着脚枷跟在那个男人后爬屋里去。等过一阵从里面来的时候，除了糌粑以外，她说不定还会带上一些渣呢。

他们在夕的余晖依然闪亮的时候沿着土路走过每一人家，卓玛是一家一家跪过去的。他们在昏沉的暮气中走回来，在铺有两块破毡的墙角边上倚靠坐下。那个木碗里或者还有些可以留给明天的。如果卓玛的运气好，这时她会得到一时间，可以不受打扰地为儿哺，她总是「嗯嗯」地哼着逗儿发笑。可是健壮的达娃很快就会摇动烦躁起来。女人聪明地躲在措迈的另外一边，这样达娃就没法猝不及防地扑到自己上来，她还来得及把孩推措迈怀里。

然后她就被达娃拽发摔到前面的土场里去。经验丰富的卓玛首先地保护住自己的下边，她尽量扭转脸面朝外，而她的其它地方就只好听天由命地留给她的傻男人了。有时候她也会勉地曲起两条来，连同上边的木枷一起伸向空中去抵御达娃。她一直等到达娃打累以后坐下来气为止。

女人在那时显讨好人的惨笑，她把手从自己的上移开，伸向前去小心地抚摸达娃。她在挨达娃打的时候是总是尽力克制着不叫声来，而她现在一定是在努力学习，她要让自己的变得妩媚。卓玛摸索着解开达娃腰间捆扎的氆氇碎片，她把达娃拉向自己的。有时候达娃会顺从地趴伏到她的上，有时却会抬手她一个耳光。卓玛立刻退缩回去完成标准的防御姿态，女人在那时候像一只捷的小猫。她一直等待男人新一的爆发完毕之后，再重新尝试着勾引他。无论如何，他们最后总会在空旷的土场上完该的事。变得听话起来的达娃甚至会搀扶起他的女人，他们一起走回墙边。柔顺的女隶卓玛使用询问的目光注视着她的另外一个男人，她说：「嗯？」

她在他的前慢慢蹲下。女人被足枷支撑开的脚摆成分跨的样，跨立的中间暴一个往下淌的，那个包裹着皱褶，袒着细馅的东西滴滴答答的敞在措迈的睛前边。「嗯？」女人又说。靠墙躺着的措迈伸手去开始抚摸起来。

作为一个老爷，我赏赐给罪的女隶卓玛一个很大的恩惠。每天当她被放木笼，特别是在跟随达娃措迈兄弟乞讨返回之后，我允许她可以得到这样的一段自由时间。她可以抱住儿喂，也可以爬来爬去，摸来摸去的抚她的丈夫们。其实如果照我对卓玛的看法，一笼就应该给她连脖颈带手腕一起上枷板，至少也要把两手反铐到后。措迈他们都是愚蠢的仆，远远不能和卓玛的智慧相比，卓玛最有可能搞来的麻烦是捡一块铁片或者钉偷偷藏到什么地方。她可以等到半夜以后用那东西割开自己的血，那事就是带上手铐也能。我已经说过把这个女人光着关在木笼里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她是我的工和武，我可不想让她那么容易就死掉。

傍晚的时候我坐到宗府二楼的窗边上，再叫人送来一桶酥油咸茶。有茶的那空闲里特别容易想到崔笑鸽的大白光。如果这是在沁卡，鸽丫可是要赤条条的跪到地下去给主人打酥油的。可惜当初没把她一起带到格幸来。现在一碗香的油茶捧到手上，再要找东西解闷，那就只有去看底下土场里三条狗一样脏臭的东西打架。人那么一坐有懒散，看到后来觉得卓玛带上枷板铁链，光溜溜的满场爬，她能把待戏演到那么卖力气也不容易。天更黑了。「叫个人给下边门外挂两盏风灯。」我对顿珠说：「那个女才哼哼着挨她老公呢，亮堂堂的让大家能看清楚。」

灯还算亮。大家有事没事也都睁开睛看看。再是聪明的卓玛，呆在这样的局面里大概也闹不什么事情。我给自己再倒一碗油茶，打了个哈欠。就当我这个老爷的日行一善，让公猪母猪一起撒撒，，也给大家看看闹。等到睡觉的时候再去给她关猪圈吧。

顿珠到帕拉关人的监房里去翻了一阵，拖来一条铁链，还连带一个拴人脖用的铁圈。他把这条东西挂在宗本官府外墙的窗栅栏上。帕拉当年从y国运过来一西洋的自鸣钟，摆在衙门大堂里的座钟到敲响起来楼里楼外都能听见。现在的官府土楼里住着我的兵，兵们整天四游，晚上钟敲九的时候宗衙才能关闭大门。我对措迈兄弟和卓玛一家说，每天听到那东西响过九下，就到大门外边来领老爷的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