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婚姻的殿堂。两人都没有什么存款，买不起房，只能和徐小曼的父母住在一起。少年夫妻，新婚燕尔，真是如胶似漆，只可惜顾忌着家中两位老人，宵苦短，却总是不能尽兴。有一天下午，恰巧学校临时决定放假。杨老师夫妇四目相对，会心地一笑，中午刚过，便一前一后溜校门。徐小曼的父母都是闲不住的人，退而不休。父亲在本地一家民办大专教几节课，而母亲则在社区卫生站贡献余，所以下午的时候家里通常没有人。老两一来是打发空闲时间，二来也是回报社会，顺便小钱。

（杨老师夫妇情很好，大白天就玩儿了起来。）

杨老师夫妇赶回家，果然是空巢。两人二话不说便拥吻在一起，然后便宽衣解带上了床，连卧室的门都忘了关。小夫妻你我，想着难得忙里偷闲，不妨稍微来情趣，便玩儿了起来。杨老师抖擞神，使浑解术，把妻得连声呼。正在兴上，大门一阵响动，徐妈妈不知为什么提前回家，撞了个正着。三个人那份尴尬就别提了。第二天晚上，老两把小两叫过去，认真地谈了话，说二世同堂，确实不方便，所以决定掏全积蓄，给女儿女婿买房，产权归小两。小两激动万分，杨老师差儿给岳父母跪下去。他发誓，一定要混个人模样，赚了大钱孝敬二老。几个月后，杨老师辞职下海，起了药代理。他常驻北京市里，注册了自己的公司，就在西直门外。凭借着自己的勤奋和岳母在医药界的老关系，公司的生意不错，很快就打开了局面，还招了几个业务员，都是年轻漂亮的下岗护士。杨老板，不，杨老师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生活工作两不误，周五晚上回延庆和家人团聚，周一早晨赶回北京生意。

今天不是周五，也不是什么节假日，杨老师回延庆，是为了理一件特殊的事情。杨老师生意上的一个朋友，也住在延庆，要国两年，请他帮忙照看一下房。房不远，就在杨老师家的对面，一层。一大早，杨老板接过钥匙，把朋友送上飞机，又去药房取了中药，就上了开往延庆的大。杨老是有私家车的，但是今天没有开，因为他想悄悄地回去，特别是不想让妻徐小曼知。一年前杨老师离开岳父母，搬了新房，本来是件兴的事。那天晚上，小两早早地洗漱，然后就上了床。本来准备大一场的，可杨老师怎么也提不起神，总觉得后面有一双睛，好像是岳母的，又好像是小师妹的，一直在盯着他们。最后没办法，杨老师勉应付了十几下，草草了事。徐小曼像是坐在公共汽车上，好端端没到站就被人推下了车，脸上不由得写满了失望。杨老师看在里，记在心上，第二天天刚黑，就急匆匆拉着妻上了床，不料这一次更糟，都没起来。

杨老师本来人就，质又差，一下落下了病，得了弱症。他辞职离家去北京，一是为了挣钱，二来也是一逃避。

路边的农田渐渐少起来，楼房却越来越多，原来已经快到昌平县城了。

这一年来，杨老师几乎跑遍了北京城所有的男科，都说是什么心因萎，官没什么问题。这心因的病最难治，西医基本上没什么办法。北京城不仅正经医院多，电线杆上的老军医也多。杨老师一家家试下来，两个月前，终于找到了一家看起来靠谱的。那是个白胡老儿，住在后海，据说祖上是太医，专治光绪皇帝的各暗疾。杨老师讨来些草药，不知什么成分，只知是祖传秘方，价格不算太贵。吃了一个月，好像有起，看仓井空老师的作品有反应了。

杨老师是仔细人，先找了个小试火，结果还是不行，不脱能，一脱就张，又疲下去。杨老师回去找白胡老儿，那家伙倒是兴得不得了，说见了苍老师能有反应就是希望。他还说当年光绪爷也是吃了一个月的药，看日本浮世绘就有反应，然后又吃了第二药，三个月后就把珍妃得哇哇叫。杨老师赶讨来了第二药，价格贵了不少，但也没办法，治病要。老儿还嘱咐，仓老师过时了，不妨看新的，比如大桥未久老师，原来是骑兵，总有码，最近改当步兵，没码了。

杨老师谨遵医嘱，吃了个把月的神药，好像有儿长，可又好像也没实质的变化。他不由得更加焦虑。

徐小曼对丈夫的弱症很清楚，对他外求医也非常支持。杨老师夫妇的情很好，徐小曼对丈夫只有鼓励，没有抱怨。每当想到这些，杨老师心中更加羞愧，也更加渴望早日走影，恢复正常的夫妻生活。问题在于，这男隐疾是急不得的，越急越难治。最近杨老师还有一桩烦心事儿：几天前，胖婶儿给他通了电话，其一是为了拉赞助修教学楼，这倒没什么，不是太大的事儿，其二就有问题了，胖婶儿提到特尔和徐小曼越走越近，已经有了不少闲话，提醒杨老师注意。胖婶儿讲了将近两个小时，时间，地，人，发生，发展，，结果，绘声绘，栩栩如生。杨老师知，胖婶儿讲话夸张，喜添油加醋，但他也知，胖婶儿的消息来源很广，一般不会无中生有。杨老师信任自己的妻，也了解老同事特尔，知他只是个小人，不是什么坏人，可这毕竟涉及到孤男寡女，而自己又力不从心。杨老师忧心如焚，恨不能立刻赶回家去，可回家后又能些什么呢？

杨老师记得很清楚，那天放下电话后，他开始焦躁不安，吓得员工们大气都不敢。杨老师不愿在下属面前失态，便披了件外走公司。站在写字楼的大门，他呆呆地望着街上的人，而街上的人却与他毫无关系。路对面的一家电店门，大喇叭嘈杂不堪，正反复播放着促销广告：最新科技，针孔摄像，无线传输，保真，清晰，防火防盗防外遇，是您家的忠诚卫士！杨老师听了一遍又一遍，心里还是想不通：针孔摄像，早就不新鲜了，璩凤事那会儿就有，还什么防外遇，外遇能防得住吗？多算是能捉外遇，可捉住了又能怎么样？

男人是可怜的，也是可悲的。他们于本能，努力追求漂亮女人，并以娶到漂亮女人为荣，可是，当他们得到漂亮女人之后，却悲哀地发现，这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在婚后漫长的岁月里，他们还要提心吊胆防范，因为漂亮女人，不论未婚还是已婚，始终都是男人们狩猎的目标。

汽车了昌平县城，慢慢地就了山。窗外的山峦和树林光秃秃的，残雪还没有消，给人一风萧萧兮易寒的觉。

男人苦，漂亮女人的男人更苦！

杨老师不禁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