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锅炉房后面，晚上我一准儿给您送家去。」

徐小曼放下笔，抬起，盯着特尔说：「特尔老师，请你来之前先敲门好不好？我让小丽叫你来，就是要告诉你，把桔留在学校就可以了，周末的时候杨老师回来，我们自己会开车来取。」

「不成不成。」特尔截住话：「这吃的东西绝对不能放在学校里过夜，大刘他们非给您偷光了不可！小曼，您消消停停在家等着，今儿晚上我和几个老乡有个饭局，完了事儿就给您送过去，好几家呢，还有您小区里的李老师，顺路，一儿不麻烦。」

徐小曼不知该怎么接话，犹豫了一下说：「那就只好再麻烦你一次，最后一次。对了，你以后别称呼，要叫我徐老师，听见没有？」

「那多生分啊，我总不能叫您小曼妹妹吧？得跟你们汉人九零后似的。」

特尔没有注意到徐老师脸比较严肃，还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地回答。

徐小曼把脸一沉：「别胡说八！还有，你在背后说我是你什么人？」

「姑，我说您是我亲姑！」

「胡扯，你说我是你的什么如夫人！我问你，这就算是你给我安的名分？」

「不，不，不！」特尔的汗一下冒了来，他赶忙解释：「我那是说着玩儿的。我这就跟他们说去，您不是我的如夫人，您是我的主，女主！」

徐小曼很想发作起来，吓唬一下小伙，不想一张，却扑嗤一声笑了。特尔一面着上的汗，一面往外溜一面说：「我当是多大的事儿呢，得，惹不起还躲不起？晚上再给女主请安赔不是。」

徐小曼想着上午的事情，不由得轻轻笑了声。她抬望望窗外，西北风刮得正，又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八多了。徐小曼担心起来：天这么晚，风还这么大，特尔蹬着个破三，可别太累着了。徐小曼是独女，从小就幻想有个哥哥照顾她，或者有个弟弟被她照顾。本来结婚的时候，她把杨老师当作了半个大哥哥，可是后来发现，杨老师虽然年龄不小，可社会阅历并不丰富，而且很，常常是需要被人保护。比如说那次夫妻生活被岳母撞破，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一家人嘛，可杨老师一下落下了儿，都一年了还不好。想到这里，徐小曼禁不住摇摇，轻叹了一气。特尔就不一样了，虽然是小弟弟的年龄，可帮小曼事时那副认真卖力的样，还真像个大哥哥。

电视里，红发女人又带新男人回家了，看样他们多半会上床。

徐小曼看着电视，心中暗想：原来这外国跟咱们也差不多，也有剩女问题，不过人家可是没耽误个人生活，你看这一个又一个换着上床，要是不想生孩，这生活方式其实也不算太坏。

徐小曼的妈妈年轻时很单纯，小护士那会儿情上吃过亏。她倒追一个实习大夫，端送饭织衣陪睡觉，还打过胎。实习大夫来者不拒，可到最后，还是甩了小护士，娶了外科主任的侄女。这件事沸沸扬扬，医院里的人都知，得小护士抬不起，很长时间找不到对象。徐小曼的妈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特别怕女儿在男女关系上吃亏，所以一直看护着她。遇到杨老师之前，徐小曼几乎没有接过男女之事。中的时候，有一个男生给徐小曼递过纸条，不想被妈妈发现了。妈妈不仅告到班主任那里，甚至还闹到那男生的家里。

考的时候，徐小曼报了外地的大学，也不远，天津，可妈妈死活不同意，只好改过来，第一志愿报了爸爸的学校。大学四年，妈妈不让徐小曼住校，连晚自习都经常亲自陪着，得男生们不敢和她多说话。徐小曼常常幻想着，什么时候能够摆脱妈妈的束缚，自己主上一件事，哪怕是错事也行。

外面的西北风越来越大了。

徐小曼抬起，又瞟了一挂钟。快九了。这个特尔怎么还不来？也许是先去李老师家了。天气这么差，也真是难为他了。

那对外国男女开始发情了。未删节版到底是不一样，虽然尺度大了，可毕竟是原原味，不妨看一看，只当是提外语平。

徐小曼认真地看着电视。

那男人抱住了红发女人的腰，正亲吻着女人的耳垂。那女人满脸红，很享受的样，一面勾住男人的脖，一面主动献上香吻。他们地拥抱着，亲吻着。嗯，这些没什么，中国人也会。等一下，有意思的开始了。他们分开了，女人垂下双手，男人正在拉女人裙的肩带。他要什么？肩带拉开了，黑的罩了来，黑的罩脱掉了。他们开始脱，他们脱光了。天哪，外国人的材真是没的说。你看那女人，一对房隆起，像两座小山丘。她的骨那么宽大，那么丰满，大那么结实，小又那么修长。唉，咱们中国女人真是比不了。再看那男人，岁数不小，恐怕得有四十多了，可廓分明，肌饱满，特别是那健壮的，简直像公一样。徐小曼不由得暗自叹：怎么我就偏偏摊上这么一个丈夫，才过三十就不太行了呢？是光他不行，还是中国男人都不太行？

徐小曼了。

梆！梆！梆！

有人敲门，声音很响。

徐小曼吓了一，扔下衣，一下站了起来。

肯定是特尔，只有这老冒儿才不门铃。

徐小曼整整衣衫，快步走向大门。

（五）

特尔神抖擞地跨大门，满满的一筐桔扛在肩上。他红光满面，情绪很，两脚替一蹭，蹬掉了鞋，大声问：「徐老师，对不住，晚了儿，给您搁那儿？您家里真，要不，还是给您搁储藏间里，哪儿凉快，东西放得住。」

「特尔，谢谢你，就请你帮我放到储藏间，我给你倒杯果，看你这满大汗的。」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