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绵绵地起来。两人特别兴奋，彼此也格外满意，完事后还搂在一起，说了许多情话，一直闹到后半夜。

就这样，老钱守着漂亮妻，战战兢兢，一年年熬了下来。三年前他们全家海归，林曼云也过了三十，在国内算老女人了，老钱总算松了气，可是没想到如今还是了事。

（林曼云情意绵绵地给丈夫着奖励。）

（四）

第二天早上，钱教授醒来，天已经大亮，转看看，林曼云早就不在了。

钱教授爬起，昏昏沉沉的。他走餐厅，桌上，稀粥咸菜和馒，码放得整整齐齐，旁边还压了张纸条：午饭在冰箱上格的饭盒里，晚饭在下面两格，有荤有素，自己一下。

钱教授鼻一酸。这些年来，林曼云任劳任怨，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法让人不心怀激，可她为什么要轨呢？钱教授努力回忆着视频，那黄校长酒过度，显然不怎么好，他的小，真的不算大，林曼云怎么会看上他？

不，不行，这事儿不能这么不明不白！他们不是去省城了吗？肯定是住在市中心的希尔顿，那里有学校的长期包房，迎来送往的，号码是，是多少？很俗气的一组数字，对，一六八八！赶过去，当面戳穿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有没有德？

还讲不讲八耻八荣？

说就！

一个多小时后，钱教授就坐在了开往省城的铁上。他着墨镜，披着风衣，还遮了副大罩，斜靠在座位上，木然地望着窗外。车厢里没有坐满，本来很安静，可斜对面的两个人忽然闹了起来，为了一小事，越吵越凶，脏话狠话一句接一句。钱教授更加心烦意，他想起昨天那个女助理的一句话：国内这么，你们海归哪儿对付得了！

钱教授本来不太想海归，后来是被林曼云说动的。老钱是孝，手再，隔几年也要回国探亲，所以他知国内的情况，比如，老同学某某和某某某，当初本不着调儿，如今风光十足，每年课题费上亿。对于这些，老钱不是没有失落，但他相信一人一命，在加拿大博士后，到后来能拿近五万年薪，还有牙医保险，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林曼云不一样，本是小留，又在社区学院小留，每天看国内来的富人，携带着大量现金，把房价抬得越来越。她忍不住愤愤不平：就他们那土豹素质，比我们家老钱差多了，凭什么他们就那么有钱，不就是因为国内的钱好赚么？他们能赚，我们家老钱为什么不能？

老钱当然能。

机会很快就来了。大概四年多前，国内一所普通大学，连二一一都不是，来林曼云的学校考察，商议联合办学，二加二，领队的居然是校长，也姓钱。林曼云一问，原来校长的儿想留学卡尔加里，便提到自己的丈夫就在大学，各方面都熟。钱校长很情，上就提，能不能请老钱夫妇吃顿饭，认识一下，林曼云当场就答应了。老钱记得饭桌上，校长送上一本学校的画册，翻开来一看，照片，文字动人，不由得慨：“今非昔比啊，早知国内发展这么快，当初何必费那劲儿国！”校长摆摆手，回答说：“钱老弟此言差矣，国镀金，再转回国，算是终南捷径，比在国内一步步苦熬。”

老钱没来得及接话，林曼云抢上去就问：“校长，那您看我们家老钱行吗？”

“当然行！”钱校长是快人，又喝了儿酒，便打开话匣，详细讲述了他自己的经历。原来，钱校长是老留，八十年代后期的公派生，多多大学的。

当初人人都想赖在国外，只有钱校长毅然决然，期归国，所以现在钱校长是校长，而那些老赖不死不活，还在级打工仔。钱校长诚恳地说，现在回国，已经有儿晚，但还能捞一票，要是再犹豫个三五年，恐怕就真的没机会了！最后，钱校长又提到，他们学校正在发展期，有空缺，但不多，要是钱老弟有意，不妨考虑考虑，准备一份简历，多一选择没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