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的措施之一。至于到林曼云的工作，校长说，我看小林也是个人材，英文法文过，熟悉跨国校际，就安排在国际，还是老本行，先起来看，要是不合适以后再调整。

老钱还没表态，林曼云已经两放光，频频。

就这样，老钱稀里糊涂，忐忑不安地成了海归。幸运的是，校长的承诺没打折扣，全兑现。老钱有了自己的实验室和团队，平生第一次，他不再给别人打工，而是让别人给他打工。林曼云了外事，没什么压力，工作起来顺风顺。

她终于成了副教授夫人，离教授夫人一步之遥。老钱的儿了国际学校，一儿都没有不适应，很快就能熟练地运用汉语骂人。老钱夫妇慨万分，人这一辈，光靠自我奋斗不行，关键时刻还是要有贵人相助，而钱校长就是他们命中的贵人。

人世间的事情，往往极必反。老钱夫妇兴了没几年，钱校长得罪了上面，被人下离开了，然后，就换上了黄校长。

老钱夫妇的靠山倒了。

古今中外，新官上任，首先要调整班，撤掉前任的人，换上自己的人。钱教授夫妇毫无政治野心，但也不幸被贴上了标签：前任亲手提的红人。黄校长没有海外经历，对海归特别不客气。他上台伊始，就放风说，很多所谓的引人才，或多或少夸大了海外学历或教职，博士后冒称教授，野学校冒称名校，还有小实验员冒称研究室主任等等，都要本着民主，公开，竞争，择优的原则，一一清查。钱教授夫妇顿时张起来，尤其是林曼云，因为她的那个二加二文凭，其实本不被教育承认。

黄校长说到到，不到一个月，几个短期千人就被轰走了，还有几个另谋路，去了别的学校。钱教授知，绝大多数教职员工是土鳖，对海归们早就不满，认为他们回国抢夺了有限的资源，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钱教授拖家带，没什么退路，不由得焦虑起来。林曼云学历资历全无，更是整日忧心忡忡。有一天，林曼云很晚才回家，脸红，说是加班，神却很好。从那以后，林曼云变了个样，不再担惊受怕，好像没事的人一样，在往后，她忽然被破格提为外事副主任。钱教授开始觉得奇怪，想想也没什么，妻虽然学历不过，可英文法文确实没问题，特别是译，学校还是用的上的。不久，闲言碎语冒来了，说钱教授没有被整肃，完全是沾了林曼云的光，还说一个月黑风之夜，钱教授亲自把夫人送黄校长房里。后来，钱教授觉得不对劲儿，就委托了私家侦探调查此事，然后，他坐在火车上，成了现在这个样。

火车已经山区，外面的雾霾似乎轻了一些，可钱教授的心情，依旧是那么沉重。

人难，男人更难啊！

钱教授竭尽全力，可就是没法控制，脑海里又浮现那些画面：酒店的大床上，他的妻脱得光，斜躺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等待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而且居然看不一丝羞涩或不安，太不像话了！

啪！

折叠小桌上，落下钱教授重重的一掌。

（钱教授又想起那些画面：酒店大床上，他的妻毫无羞涩不安。）“小伙，怎么，遇到难啦？”

钱教授吓了一，抬起，不知何时，对面坐了一位老者，鹤发童颜，正微笑着。钱教授左右望望，确信老者不是在对别人说话。

“您，您是问我？”

“当然，小伙，你的脸很难看。”

“我，我遇到麻烦了。”不知为什么，钱教授对面前的陌生老人，忽然产生了好，也许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称作小伙了，“我的一位朋友，很好的朋友，背叛了我。噢，我，实业的，科技，我的朋友，我们，我们合作，十多年了，现在，她跟别的公司，偷偷来往。”

“噢，是这么回事，”老人，“你损失了多少？我是说，她转移了你的资产？卖了你的商业机密？”

“没，没有，”钱教授吃起来，“我只是发现，她和别人来往，您知，我们这一行，竞争很激烈，对，竞争对手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