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我给人家编渔网、卖鱼、打杂工……”

“当初他说要娶我回家当少，再给我买几个丫鬟，每日他去赚钱养家。我在家里相夫教、伺候公婆。多的日啊！多诱人的承诺啊！嫁前我一直想找这么个温柔顾家的相公，而他就生生站在我面前，那么英俊、那么温柔。一切都是那么好！

果然，没一会儿。云秋继续：“半年前，离镇五里外的米家二小镇来，与他对上了儿，他见那小有几分姿，托人主动找上门去。没几天二人就勾搭上了。

云舒抿嘴沉默，虽然云秋表情凄凉无奈，可听得来她依然对潘秋文情，也许她只是要个听众。把她心里的话说来而已，她未必喜听到别人的评论或建议。

？但看云秋那表情，云舒又不好意思问，等了好一会儿，云秋自嘲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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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沉默，这样的家是个无底，如果潘秋文不争气，怕是这辈都翻不了。好一阵过后，云秋转看着她：“云舒，能借五十两银给我吗？”

他以为这小跟其他姑娘一样，言巧语哄骗一番。完了把人家一丢就能了事，谁知三个月前米家老爷知了他们的事，当即就打上门来，要潘家给个说法。

云秋苦笑一声，神空：“云舒，我是不是很傻？”

潘家把绣坊卖了，铺卖了，田地卖了，能卖的都卖了，好不容易凑齐五百两银给米家才算了事。”

来之前她还跟我说，你家刚收了果，每天早上几十车几十车的往省城运，肯定赚了不少钱，让我借钱的时候顺便帮她借些。”

云舒咬着下看着云秋半晌，还是忍不住：“云秋，潘秋文对你并无情意，你何不……何不……”

云舒怔了怔，想起下午见到的那个邋遢猥琐懒得一塌糊涂只敢在窝里横的云波，还有糊涂无知斤斤计较连自己女儿都算计的大伯母，这样的娘家待得了几天？要是找个婆家也是这个样，兴许潘家还要来得好得多。

她说得如此坦然，这倒让云舒有些不知所措，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云舒犹豫片刻，“云秋，不是我不借钱给你，可是……潘家那样对你，值得吗？”

云舒讶然：“那……你们现在靠什么过日？”

云秋转开，自嘲的一笑：“是啊，我这样的情况谁愿意借钱给我了？就算我亲娘也不愿意，知她方才为什么急着赶我来你这里吗？呵，她是怕我跟她借钱。

“何不跟他和离了，重新找个好人家？”

米家得知他已经成亲，且家底单薄、风成，原本想让他休了我跟米二小成亲的米老爷打消了心思，着潘家赔偿五百两银，并保证再不纠缠米二小了事；如果不赔，立刻就要把他送去大牢，让他发充军。

云秋淡然的摇摇：“值得又怎样？值不得又怎样？已经这样了，还能怎样了？”

云舒愣了一下，稍稍犹豫：“云秋，你……是你自己要用吗？”

直到我嫁给他，给她全家洗衣饭当丫鬟，甚至天天饿着肚挑地，他却天天衣着光鲜、拿着我的嫁妆银到寻问柳，那时我依然相信他会实现诺言、会回心转意、会对我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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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脸尴尬，不过还是了，云秋嘴角微翘：“不是和离还是被休，被夫家抛弃的女人有几个能有好结果的？何况我娘家又是这境况。就算真的和离了，就一定能找到比潘秋文更好的吗？要是遇上我大哥那样的人，日又会好过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