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会考虑自己将会要承担的风险。譬如，来自对方朋友和同伴的寻仇、来自佣兵公会的通缉、甚至是单纯的名声败坏，都会让我们在事前三思后行，并尽量避免会引发严重后果的冲突。

可普通人并不是这样。他们在这里的生命并不是真实的，即使死掉，他们也只要再建立一个角便好。一个没有战斗等级的家伙，在大的利益驱使下杀掉级的战士，即使会迎来报复，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本质上的损失。

设地而言，我完全能够理解这心情。因为我，在作为这人的时候，亲手杀死了这个世界最大的一个战士。

可是一个不同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信了这鬼话？”梅尔菲斯带着一丝不屑说。

“我……”卡门咬了牙，“我一直反对他去杀无辜的那些人…”

“当然，因为你还没疯。只不过，你也认为通过那方式把这两边的世界连接在一起是好的，对吧？如果我没猜错，保罗他们当初把恶索安放走也是基于同样的原因……他们也希望恶索安的存在可以震慑那些普通人。”梅尔菲斯继续说。

“我不知……但杀了人自己却不用死掉，你能接受这事情！？”卡门提了声音，大声质问梅尔菲斯。

“如果不想承担这个后果，一开始就不要拥零级神经拟真就是了！当我们那个选择的时候，难不知自己承担了什么样的风险么？”梅尔菲斯继续冷笑，“所以，那副苦大仇的不满样，只是在抱怨自己的力量对这个世界而言不够真实罢了。”

卡门哑无言的看着梅尔菲斯，梅尔菲斯毫不畏缩的直视着面前的女人，黑夜在沉默中涌动了很久。

“刚才实在是说了太多的废话。无论如何，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力量都已经成为了真实无虚的东西。”梅尔菲斯低下看向自己的手，呢喃着。

卡门以一声叹息结束了张的气氛。

“你把人类看的太明白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她无奈的笑了笑，全似乎都松垮了下来。

梅尔菲斯说这话已经是某程度的妥协了。如果不是这样，两个人大概会吵起来。尖锐的价值观矛盾往往会毁掉一段关系，看来他还是在乎卡门的。

或许我们永远无法得到心目中所认定的公义，但那也并不妨碍我们活下去，人类就是如此。

在预料之中，铁辉城的某个位置最先爆发了冲天的火焰。远远的、沉闷的爆炸声在几秒钟后传了过来。这最初的一夜，终究是避免不了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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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山上度过了难眠的一夜。午夜中不时作响的爆炸声是一方面，沉闷的心情是另一方面。

太几乎快要升起的时候我们才勉睡着。这段睡眠持续了大概四五个小时，当我打开帐篷走来的时候，太已经的挂在那里了。

整个天空看上去都灰蒙蒙的，那是铁辉城燃起的大火所散发来的黑烟造成的。大火还在继续，而且不止一。

不过爆炸声早已平息，远远看去那座井井有条的大都市却留下了无数斑驳的疮痍，就好像一块被泼上了废弃颜料的画作。

面对着远的惨象，大家的脸上都看不到什么表情。卡门已经不会把那些普通人的命放在心上了；梅尔菲斯从来不会把那些事情拿来困扰自己，而阿纱嘉是本不在乎。

只有初邪不一样，她锁眉，琥珀的睛里积满了忧愁。

“怎么了？”我走过去，将手放在她后颈上轻轻着。初邪细密的发抚在我的手背上，这觉让我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下来。

初邪摇摇，她望着远方的烟：“大概，后面的事情要比我想象中难好多。”

“为什么这么说？你已经了很多准备，一定没问题的。”我轻声。

这样说并不是在盲目的安她。初邪已经为这一天的到来付了很多心血，只有我明白她了多少努力。关于当混到来之后会遇到什么样的问题，她早就考虑过不知多少回，连在半夜都会醒来，把我摇醒问我她选择的理方式是否妥当。

带领数以千万级的难民，破除所有的障碍，横穿陌生而危机四伏的世界，以新人类的份改变整个人类的社会……初邪是个真正的理想主义者，可是这事情到底要承受多么大的压力呢？我自问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承担起这责任的。

“我早就告诉自己，情况一定会很惨，也早就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我本以为这情况怎么也会要等到几天之后才会现……可是现在……”

“或许那个时候我们应该阻止恶索安，这样铁辉城大概不会引起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