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一惊，了一冷汗，惊恐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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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悦，大概是因为渡太虚幻飘渺了，尽她坐在你边，轻缓低沉地了你所有的疑惑，为你细心解答，满足你所有的好奇心，可是总有一抓不住她，她一抖衣袖，即将升仙去了。人间不属于渡，渡也不属于这人间。

询百思不得其解，望着渡，睛一眨不眨。她心想，渡的气质真的太不像凡人了，哪有这样无无求的人，她似乎不讲礼数，但是又让人觉她游走在规则边缘，一切都合理得不像话。她那双清澈的眸总像能看穿一切污秽之事，对世情淡漠近乎一冷血，仿佛她其实早已经得成仙，在红尘冷旁观这些凡夫俗在勾心斗角，凡人的生老病死她也漠不关心，权当这是天的回。还有，渡望向她的时候，总是很温柔，温柔得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宛若饮了蓬莱偷来的仙酒，还未品尝，早就醉得七荤八素的。

询心中默默嗟叹，她需要渡，至少在这些时日里，在她每晚都梦梦见堂中吊着母亲的尸首时，她万分需要渡在她边。她不胆小，可她依赖渡给她的安全。如果渡是寻常的女就好了，起码自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留下她……但是渡，她会走的。

受不得，神仙又用不到，只有那些妖，才需要靠它来渡劫成仙。凡人要是吃了，幸运的可以救命医病，但要是不幸的，恐怕要付代价。天本是公，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好，和绝对的坏的……”

“你是最近太累了吗？”渡抬起手，手背贴着询的额。

世家大族的女通常循规蹈矩，有时候还近乎迂腐和固执，就像询，她王侯大家，即使灵动，也不能免俗在规矩这方面多有严肃，她不是平常还是接见外客，都照着规矩来，世人称之知书达礼。再如皇家贵族份的楚衍，虽然从小富有权势，但是仍然会对权力极其渴望，她好学周公，礼贤下士，但这首先就把自己摆在一个在上的位置，和普通人不同。

询撑着下，看着渡眉目温柔地讲解着她不知的东西，嘴角不知不觉地上扬。侧脸看渡好像更加漂亮一……也不是，渡怎么看都怎么漂亮，无论是从哪个方向看，都觉得这是一个神仙一样的女人……说起来倒是很奇怪，渡的气质真是不像是普通的一般的书香世家女。

“无妨。”渡看着询，微微一笑。

渡看她走神得双虚空，也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便停了下来。询还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浑然不觉。

很少会见到渡动怒，也很少见到渡悲痛。她见过渡满目忧伤地看着她，但那一瞬间，询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这样神仙一般的人，长得好看是自然的，莫非也有神仙一样的风骨，神仙一样的心？询蹙眉，她有些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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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对不起！”被她一碰，询才惊慌失措地回神，觉自己走神对渡太不尊重，忙歉。

刹那间，询被她这样宛若清晨朝一般的笑迷住了。她多次看见渡的笑，以前总觉得，现在乍然一看，却仿佛那笑被行打了脑里，宛如一羽，轻轻落在她的心，轻得不易察觉到分量，但又格外觉得沉重，烙印在了她心尖，促使她所有的想法都清空。

之所以询一开始就对岸生疑，是因为岸这真情一般不会现在循规蹈矩的世家女上，她敢于说话，敢于讥嘲讽刺，这一绝非是旁支家会的，加之询儿时可是见过了神鬼没的岸，更对岸的份有所怀疑。倘若说岸和渡是一路人，看着又绝对的不像，岸那样说白了就是本无所畏惧，连郡主都敢泼，对权势的蔑视由此可见。渡则不会像岸这样无礼，但是也不见她多讲礼数，初次在府中见面，她称大家并且行礼，渡居然不避让不谦逊，实在是让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