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是过去。”优优不知该怎么讲，怎么解释那两千块钱的由来，她能觉到大的目光也移过来了，和夫一样盯着她看。她故意低装剩菜，就像小时候错了什么事，神躲来躲去的。

夫说：“这才治了一个月，家里的存款光光的。”

和大团圆的这餐晚饭差不多吃光了优优钱包里最后的钱。大帮着她把残汤剩菜打了包，打包的时候她侧看夫，夫在一边低香烟。

就是这个房间，优优也只付了四天租金。

夫的问话让优优上把泪止住了，让她意识到自己此时是主人，他们是投奔她来的，是把希望寄托在她上的。不要说没见过世面的大了，就是明能的夫也是第一次远门，第一次北京。

大见夫声气大了些，轻声慢气地调和：“优优也很不容易，一个月挣两千肯定要送很多礼。再说她一个人在外面，滴滴都要钱，不比咱们在家里。再说这又快到月底了，月底谁的手里都没钱。优优，你刚才说过去挣两千，为什么现在就剩八百了？”

优优帮夫背了一个很重的包，搀着大走了火车站。她能带他们去的地方，只有她的那间暗发臭的旅店。尽她在旅店里给夫租下了一间略大一的房，但从夫的表情上看，还是能看他对这个居住条件的失望和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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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优开问：“夫，我大这个病，好治不好治？”

她也不知她该怎么办。

了什么病啊？要是仙泉治不好，那就赶快来北京吧。但是，来北京又该去哪里治，治得好还是治不好，治病要多少钱，夫现在还有钱吗，这些应该问的话她全没问。她那一刻只是太心疼大了，太想见到大了。

（bsp;优优又问：“要治得多少钱？”

一周之后大真来了，优优参加工作三个月第一回请了假，赶到车站去接他们。大让夫搀扶着走车厢时，几乎把优优吓坏了。她没想到大变成这样了，这样瘦弱，这样苍白，眶也泛着黑圈，连声音都没有亮音了。

优优甚至想，要是夫的电话早来一天的话，她也许就不把那一千块钱借给德了。如果她手里还有这一千块钱，大治病的事总能有个安排。

夫说：“那你现在还有多少钱？”

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他站在她们边哑声问：“优优，咱们去哪里？”

在我对优优后来的访谈当中，我的确发现优优有时死要脸面，她不太愿意把自己的难向别人倾诉，自己再难也不愿拒绝别人求助。她这样大包大揽地把大夫妇接到北京，安顿住下后又带他们去吃饭，再然后，再然后她该怎么办？

在人如的站台上，优优抱住大哭起来。大也哭起来。夫手提肩背大大小小好几个箱包旅行袋，像是彻底把家搬过来。

“没了？”夫不相信地问：“你一个月挣两千，两个月挣四千，怎么会没了？你两个月四千？你吃钱呀！”

优优问了声，无话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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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也不抬地说：“好治还用到北京来？”

“两千是因为我打两份工，现在有一份工我不了，所以我以后只能拿八百。八百还不一定拿多久呢。”

优优这才把目光正过来，看看夫，又看看大，她说：“没了。”

夫把睛抬起来，现在到他问优优了：“你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优优想了半天，才混地说：“八百吧。”

大转悄俏看夫，

“八百？你原来不是说挣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