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问着烟。

优优心里很难过，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大的尴尬，夫的失望，他们一家现在这退两难的境地，都是她造成的。她很想说两句什么话，或些解释之类的，来挽救全家的心情，来减轻自己的压力，但她说来的话，反而把气氛得更坏了。

她说：“我前两天，前两天手上还有一千多呢，后来借给德了。因为德找了个好工作，要一千块押金的……”

“什么？”夫扔了烟叫起来：“你好大方啊，你不知我们要来么！是我们跟你亲，还是德跟你亲？德不是阿的男人么，你凭什么要给他钱！”

“那时候我还不知你们要来呢，我要知了……”

“那你不知你有病么，你病得要死了你不知么，你养你这么大她要死了你不？”

夫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大得周围的人都停下咀嚼看他们。大拉扯夫不让他再说了，但没用。夫继续说下去，内容还是重复的，重复则是表达气愤的。

优优哭了。她不知是哭大，还是哭自己。

因为周围人太多，优优没有哭声。她心里原来没想哭，是泪自己来。

优优的泪让夫停了嘴，老气横秋地叹了气：“我也是为了你大，我也是实在没法。”

大再次劝夫：“那你别怪优优嘛，她也没法，谁让我得了这个病。我们这次到北京，能见到优优就行了，就放心了。我这病我自己最清楚，治不治都不要，我自己心里最清楚。”

夫又瞪了，骂大：“你讲这个啥意思。你不治能站着走到北京来？你不治你就不要在这里疼那里疼地磨牙齿，我听也听得烦死了。”

大说：“我不是没再说疼了么，我不是一直没再说疼了。”

大又转脸对优优说：“我们这次来北京，也不完全为治病。病么，有钱就治治，没钱就养养，不是了不得的事。我们来北京也是为了你夫，咱们家的店办不下去了，‘你夫又跟人打官司，人家天天上门来债，我们索躲去。我也是觉得你夫这样能的人，应该到北京来闯一闯，只要这边有事，你夫一定能挣到钱，他以前挣过很多钱你都知的。优优，你相信你夫能吗？”

优优也没抬地说：“相信。”

大好像说累了，地地气，优优以为她说完了，刚要开说什么，不料大又接着说下去：“优优，那你能给你夫介绍个工作吗，或者你们这里有什么老板要投资个餐厅什么的，他可以去给他当经理。”

优优愣了好半天，她知夫在大睛里，是个最能的好男人。她也知大虽然从小没父母，但骨里还是要靠男人。自从嫁给夫后，她什么事都是听夫的，但优优这回不得不把话照实说：“经理？经理哪有那么好当的……”

大上接了她的话：“一时找不到经理的事，、先个别的也可以。你可以去跟他们说，你夫过去是当过经理的。不过现在，不当经理也没关系，你知你夫什么都肯力的，你可以去跟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