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了。大家就跟在女人后边，反正是最后一次了，大家也不生气，看女人能多少。在草地中间现了一尊石人像，青灰的，好像石人像在慢慢走过来，着两只大，脯那么饱满，圆的。大家都惊呆了，茫茫大草原要碰见石人像就跟大海捞针一样。女人只顾埋草，没有发现迎面而来的石人像。大家张到了极，石人像已经到女人跟前了，女人还没有察觉，还在气狠狠地草，还在咒自己的丈夫，这个蠢女人一也不知石人像也是个女人。在草原古老的传说中，每一尊石人像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情故事，很少有男石人像，大多都是女石人像，寄托着男人们难以实现的对女的渴望，而这些屹立于荒野的女石人像肯定是在苦苦等待自己的丈夫或情人。岁月模糊了女石人像的面孔，脯和双就成为最突的女特征，充满了大海一样汹涌澎湃的激情，她怎么能容忍对丈夫的诅咒！她听到的全是这个女人恶狠狠的毒誓和咒语，她就动手了……女人一下被石人像扭住了，这可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搏斗，她们全都充满激情。结果可想而知，赵场长的老婆，我们的张老师很快就丧失了战斗力，一动不动，跟石一样。而那个石人像却活跃起来了，她的半截埋在地下，整个大地就跟着她一起动，大地波浪，一浪接一浪全涌过来了。在石人像看来，这个被她擒住的女人缺少女人的柔情，大地的波涛就涌过来了，一浪接一浪涌到女人上。波浪越涨越，就像一万黄在奔跑，就像一万匹骏在长啸。海力布叔叔以及那些跟踪而来的几十个汉全都跪下了，全都随着大地的波涛起伏着颠簸着。齐刷刷跪下的男人们看见石人像举起双手，抚摸赵场长的老婆，这个的女人柔起来了，从肩到后背到腰间到两条长，还有脯和双，起来，跟石人像争相媲，饱满浑圆，就像波涛中的两条鱼。石人像的脸上满意的微笑，赵场长的老婆也有了笑容……人们扶起赵场长的老婆上，护送她回家。那简直就像一支迎亲的队伍。有人唱起那支有名的《黑睛》：

我的黑黑的羊睛，

我的生命属于你。

让一切厌世的人们，

你忠实的情人。

据说这首古歌来自大地，是一个失恋的苦命的汉喝醉了酒躺在荒野上哼哼来的，他躺的地方大概过于平坦，甚至有些凹陷，连他自己都以为歌声是从大地的心脏里传来的。这支护送女人的队伍可不像来的时候那么匆忙，他们走得慢慢腾腾，他们完全沉浸在歌声里，路途遥遥，起伏不定，尤其是那些洼地，歌声就显得沉而悲壮。

张老师给女儿赵晓梅讲述这段经历时就情不自禁哼了这首古歌，女儿一下就记住了，古歌有一奇妙的力量。那正是行歌曲刚兴起的时候，学生中行邓丽君，赵晓梅家条件优越，她成为乌尔禾地区最早拥有单相录音机和邓丽君歌带的人。她的歌声让多少人迷啊，所有的男生包括相当多的女生。有一天，赵晓梅突然不唱歌了，歌带送人了，赵晓梅安静下来了。她本来是个文静的姑娘。有人说她陷了情，她微微一笑，不作任何解释。有人甚至提到了王卫疆，她还是那么沉静，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大家就说赵晓梅是蒙娜丽莎，已经永恒的神秘状态。只有赵晓梅自己清楚，母亲张老师唱古歌《黑睛》时，她有多么震撼，她连跟着哼两句的勇气都没有了，她在用心默默地记那首古歌。一遍就记住了，就足够了，无论她的少女季节多么辉煌多么灿烂多么妙，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