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跟前没人。她直地站在渠边上，手一松，石扑通一声垂直落下，溅起的浪有一丈多，好像引爆了底的炸弹，那么大声音，渠底下很快发轰隆隆的响声，就像驶过了一列火车，泥大渠成铁路了，太有意思了。渠无情地吞掉了石，有多少石都会死掉的，都是这结局，这仅仅是一条渠，要是一条河的话，早把她吞没了。她不敢想象河里的激，她还不死心。王卫疆用扳手在敲打汽车的件，咣咣咣，全是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这就提醒燕，还有比石厉害的东西呢。

燕到修理铺去，跟猎犬一样，目光扫来扫去，上就找到一块铁，也不知是汽车上的什么件，有脸盆那么大。燕试一下，只能搬离地面，抱在怀里是不可能的，她弯下腰，脯贴上去都不行。她气。她投下去多少石啊，都是抱在怀里贴着脯，她的温把石都了，可它们还是消失在激中。燕有的是办法。燕用绳把铁块起来，铁块有孔，有环，很容易就上了。燕就像五十年代的军垦战士拉爬犁一样把大的铁块拉到渠边，燕闭上睛，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些什么。反正是最后一招了，燕心一横，把铁块投去，到底是铁，没有浪，也没有夸张的爆炸声，而是嗡的一下，地震似的，好像远方在地动山摇。燕满脸惊喜。她从电影里看到过这镜，铁锚沉到海里，船就稳住了，海上波涛一办法都没有。燕的睛眯得细细的，光芒四的太都成了蓝天的锚，否则太会掉下来的。燕还是听到了可怕的声音，燕蹲下去，燕听到了她最不愿听到的声音。铁块好像长了爪，死死地抓着渠底的泥板，激的力量拉着它往前移动，每移动一步，铁块都要奋力抗争，但还是争不过源源不断的激的力量。

第六章刀4（4）

燕也在一一地往前挪动，脚步迈得那么小，过桥时她看见了蚂蚁，黑黑的小，排成整整齐齐的一行，就像被磁铁过去的铁末，蚂蚁可是太像碎铁末了，铁块粉碎骨以后就是这样。过了桥，一直往前，燕忽然看见朱瑞迎面走来，燕再也忍不住了，中激起万丈波澜，她都听见她的心在大声呼喊，大概把朱瑞吓住了，朱瑞惊讶地看着她，旁若无人的样，好像才认燕，燕就不仅是怒火中烧了，脑袋也在激烈地爆炸，跟原弹的蘑菇云一样。这也是她从电影里看来的，地讲是有关原弹的纪录片，地而起的蘑菇云就像大脑里的左脑与右脑，被一力带到天上去了。燕甚至还为朱瑞担心呢，你不该撞我的枪呀！燕憋坏了，燕的心一横，扣动了扳机。不但没有伤朱瑞的一毫，朱瑞还在笑呢，是那温和的微笑。后来朱瑞告诉她，她投向他的是嫣然一笑。朱瑞告诉她，他知这个词，但读不来，在小说里经常见到各这样丽的女“嫣然一笑”，朱瑞在生活中还没有见识过呢。“他的，那一天，我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英雄豪杰为女人拼死奋战，女人肯定对他们那样笑了，跟原弹一样，一下就把男人击垮了。”朱瑞也用了一个原弹。朱瑞还专门查了《新华词典》，连拼音都记下了，用树枝在雪地上写“嫣然一笑”以及拼音。那时他们在乌苏乡下的村庄里，大雪覆盖了静静的准噶尔，朱瑞告诉燕那个秋天的下午，“你就对着我笑了那么一下，我的就大了。”

那个秋天的下午，燕梦都没想到，她恶狠狠地走过去以后，朱瑞这个臭男人能笑起来，她很快发现自己也笑起来了，她一直认为她是乐极生悲，她小声说：“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