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早起两个多小时，天还黑着，外边有车在跑，车灯时时掠过窗。燕了早饭，仔细地打扮自己，对着镜，又重新打扮，天亮的时候，她总算满意了，朱瑞叫她吃饭，她也只吃了几。朱瑞以为她要上街了，也就没多问。其实燕心里很张，担心朱瑞问。朱瑞上班后，她在房里待了一会儿。她恍惚又置于王卫疆的边，她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想到王卫疆。王卫疆那间房比这个房好多了，两大间，还带个小院，她怎么就不去住在那间宽敞的房里呢？他们是住过的，跟孩偷吃糖果一样，偶尔去那里乐一回，大多数时间都是饭，再送到五公里。她现在才明白，她多么喜住在自己的房里，而不是单位宿舍。王卫疆真有傻。燕把她的毕业证、上岗证检查一遍，就去了。

燕从朱瑞上班的大饭店门经过，一下有了信心，燕经过了朱瑞上班的修理厂和汽补作坊，这个时候，朱瑞应该在大饭店上班，这两个地方一个是夜班一个是下午班。燕从这个地方走过去，燕还担心什么呢？燕两天前就从报纸上挑选几家应聘单位，她答应了第二家，第一家也不错，她还是回绝了，没任何理，燕也明白自己没理，燕一定要在两家去选择，她了好几年会计了，她的业务没问题，这是她在第一家单位得的结论，她走去的时候心里有一愧疚，她对着空气说了声对不起。她在第二家单位应聘时，好像是回老单位，一也不生分，已经有反客为主的味了，甚至告诉人家我是有单位的人，人家就笑着说：“算兼职好了，这年谁不兼职啊，一份工作养不了家的。”

燕半个月后才告诉朱瑞，她找到了工作。这半个月，她早早好饭，早早回家。朱瑞还是有所察觉，燕神气十足，让他吃惊。那神气劲儿越来越足了。朱瑞好几次在呼叫：“哎哟哟，我快睁不开睛了。”燕原打算月底告诉他，她一次次看到朱瑞惊喜万状的样，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第七章永生羊

燕走后，王卫疆调整了好长时间，才渐渐摆脱掉失去燕的痛苦。这一还要归功于海力布叔叔。王卫疆去牧场看望海力布叔叔，海力布叔叔告诉燕，真正的幸福其实存在于短暂的一瞬间。曾经拥有过好和甜，这已经足够了。

情的变化真是太人意料了。本来燕和朱瑞两人在一起过得好好的，婚期临近了，家也定好了，新房布置得很漂亮，谁能料到燕突然变了，她上了一个送家的小伙。这个小伙简直就像一只大白羊。燕和那个小伙很快就结了婚。

海力布叔叔在一场大风暴来临之前，跑遍了草原，将风暴要来的消息告诉了许多人，结果因劳累过度死去了。

王卫疆和朱瑞王卫疆和朱瑞，两个失意的男人碰在了一起，共同叹着，谅解了燕。因为，维系着他们的，不仅有着逝去了的甜时光，还有放生羊、海力布叔叔，还有对生命的敬畏和悲悯。他们各自走上人生的旅程，消失在苍茫的新疆大地上。

2006年6月6日下午6时于宝

后记：在现实与想象之间飞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