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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五分钟之后,张雄上校又提起了那两把剃须刀。
“哈,是的,”上校一边说,一边用夸张的手势抚摸着自己那一大把胡子,“哈,是的!那两把剃须刀!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上校,这两把剃须刀还在你这里吗?”
“不在了,夏想,我没有。我把它们给甩了,它们真是没什么用。我跟何常在说过,我真惊讶他居然卖这种次货。每两个星期就得送去重新打磨一次,所有的剃须刀都是这么劣质。”
夏想问,你是怎么处理那两把剃须刀的。
“把它们给一个为部队养花的人了,”上校说,“很好的一个人。一个星期过来工作两次。他有自己的工作,是个转业的战士,有一条腿是假肢。他帮部队养花。人挺好,姓周,名中杰。”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上校?”
“什么?哦!你问我,我什么时候给他的?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夏想又提醒上校,他们谈的是剃须刀。
在进一步的回忆下,上校的时间段又缩窄到了几年前。他对此很肯定,因为那时候花生病,给周中杰带来了不少麻烦。部队给了一些钱,张雄顺手又附加了两把剃须刀,那时他刚刚给自己买了两把新的。
夏想谢过上校,问他是否可以和周中杰谈一谈。
当然没问题。那天不是周中杰工作的日子,但他在桥附近的小屋住。夏想可以过去看他,只要向他提上校的名字就可以了。需要上校跟夏想一起走过去吗?
夏想非常感谢,但请上校不用再麻烦了。(他感觉,如果张雄上校不在场的话,周中杰可能交流得更自如些。)在一番交谈之后,他最终成功谢绝了这位上校客气的邀请,踏上了小路,走向桥边的小屋。
向周中杰提问很容易,他是个很警惕、反应敏捷而且思维准确的人。张雄上校把那两把剃须刀送给他让他非常感动。但他自己更喜欢安全性高一些的电动剃须刀,用不着它们。但当然了,他没有告诉上校这一点,不希望扫他的兴。所以他把这两把剃须刀送给他妹妹的丈夫了,那个人在乡下开了一家理发店。
乡下!离这不到五十公里。难道夏想的初次尝试就如此幸运吗?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来问他,这两把剃须刀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记号能让人认出来。
是的,真有记号。其中的一把不小心掉到屋里的石头地板上,所以刀柄上有一道很小的划痕。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另外一把剃须刀,据周中杰所知,是完好无损的。
夏想为这条消息表示了感谢。他回到车上,向南赶去。他一直认为这里是一个美丽的小城,而现在,灰色钢筋混凝土的房子和凹凸有致的窗户沐浴在醇美的午后阳光里,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最美丽的一颗珠宝。
那天晚上他随便找了个宾馆住,星期天一早就去找周中杰的妹夫。他的名字叫宋晓波。那家理发店很小,在码头附近。宋晓波就住在自己店面的楼上,非常愿意向夏想提供那两把剃须刀的信息。
他在两年前得到了它们,尽管被保养得很糟糕,到他手上的时候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但还是很不错的剃须刀。其中的一把还在他这里,完好地使用着。也许夏想愿意看一眼,就是这把。
夏想强压住狂跳的心脏,把剃须刀接了过来。这跟社长在海滩发现的那把正是同一批产品。他仔细地检查了这把剃须刀,但在刀柄上没有发现划痕。他几乎害怕问出这个问题,害怕会得到令人失望的回答:那另外一把呢?
“这个,”宋晓波说,“很不幸我不能拿给你看了。如果我知道你想要看的话,我肯定把它留着。我把那把剃须刀送人了,就是几个星期之前的事,送给了一个来这里找工作的理发师。我没有工作让他做,而且跟你老实说,就算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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