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问谁呼……”

“是我，月月。”

我心慌得无法声。

“是我，月月。”

“你，你在哪儿？”

“离你不远。”

“你在哪儿？”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连着问他在哪儿。他准以为我也和我的同事一样，正在心积虑地探寻着他的方位；他准以为我们会像哥比亚警察追捕大毒袅埃斯柯瓦尔那样，正开动各仪等待天空中现他的声音。我料想他这几天如丧家之犬东躲西藏，必是饥寒迫，蓬垢面，形容枯槁。可意外的是，他的声音听上去那么平稳，不带一丝急迫和焦虑，他说的话和他的气都沉着得令人吃惊！

“月月，我要见你。”

“什么，你要见我？”

“对，我要见你！那天我们的话没有说完！”

“你在哪儿？你要在哪儿见我？”

“随你。”

他居然让我说地方，他居然让我定地方，他不会是要自首投诚吧？他的无畏和镇定给了我一意外的震撼，一莫名的征服，我立刻不像开始那么张了。我也以对等的沉着和木设防的姿态，说了一个看上去极为随意极为顺路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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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要去医院看一个病人，就在那医院的门吧。”

我说了那医院的地址，提醒他租车司机一般都知那地方的。我告诉他医院的门有一个在城里算得上非常幽静的街心园，园里有一片将将成林的小树

事后我想，潘小伟如果有经验，如果有戒心，他应该拒绝这个地，因为那树林里通常没人，四周易于埋伏，他一旦被围就找不到掩护，也无法脱。可他毫不犹豫地说：

“好的！”

“你这就去吗？”我不能不怀疑地盯问一句。

“当然。”不过，他终于提了一个君协定式的条件；

“月月，我当然希望你只是一个人去。”

我反问：“你也是一个人吗？”

他说：“当然，我向你发誓只有我一个人。”

“你不会是要我也发誓吧？”

“随你，你要我死，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