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找伍队长，可以把一切说清楚。”

“你完全可以说冯世民先要杀你，你杀他是正当防卫。”

我仍然执著地相信自己的说服力，“小伟，你听我说……

他气急败坏地胡蹬上仔，冲我大喊了一声：“我好怕你！”

我想也许我的提议太突然了，他一下没法接受，这也是我第一次在吵嘴时主动求他原谅。我说了好些哄他的话，他的情绪才慢慢平定下来。

“回北京去！”

我不再和他争下去，他的这句话非常伤我的自尊心，好像我是死赖脸像讨饭一样靠他们怜悯才被他们带到这里的。我心发酸，圈发红，但我忍着。我不想再在他面前哭！

我一看他真急了，我说：“你怎么这样想，你知我你！”

我抱着他说别生气了，亲我一下吧。他不那么情愿地把嘴胡在我脸上碰了一下，咕喀了一句：

“你大哥才讨厌呢，我冒着危险连家都不要了跟你跑来，他凭什么这样对待我。”

“我你。”

我为自己雄辩的分析而暗暗满意，不料潘小伟却从我上爬起来，一脸恼火。

“你疯了，你知我杀了冯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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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拉住他：“算我没说好吗？”

“而潘小伟却已毫无耐地暴起来，他把我的衬衣狠狠摔在我的前。

“你以为伍队长是小孩吗，随你编什么故事他都信吗！”

“你就拿这样一个大哥当依靠吗？”

从此以后我便沉默下来，总是长时间守着车窗不发一言。我看窗外的大地在急速地退去，我知自己越走越远，我心里在哭，但我从不声，从不泪。潘小伟并没意识到他说错了什么，可见我沉默还是有些慌张，不住地问我是不是木舒

潘小伟吃惊地瞪我：“……有没有搞错，回北京去什么？”

“我大哥只信他自己。”

“你是不是想去卖我？”

我扑过去拉住他：“小伟！”

回哪里去？”

“你疯了，我才不去自首！”

“大哥就是为了我，才肯这样冒险带着你的。”

他甩开我的手：“我不想你这样变来变去！”

这天下午我们拿着上海至广州的席卧铺的火车票，登上了南行的列车，终于开始向我们真正的目的地发了。这一路上我完全证实了潘小伟昨晚的话，我的一举一动确实被他哥哥严密地控制着，几乎连去车厢另一上厕所，都有个“尾”跟在外面。车上的一个年轻乘警有几次主动和我搭讪，其实也就是没话找话聊聊天，竟也得他们非常张。车至郑州的时候，停车时间很长，许多当地的小贩把各雪糕熟之类送到车窗跟前叫卖，也有许多乘客下车到站台上去换空气。我问小伟：“假使我这时要车而逃呢，你大哥怎么办，会掏手枪在我背后来一下吗？”

“你这样说不公平，大哥又不了解你，这时候带着个陌生人同路，他怎么能不小心。”

“你听我说，冯世民死的时候，上是带着枪的，而且他两次要杀你，这都是证据。你杀他自卫完全可以成立。如果你去自首，就更有利了。而且小提琴是你给政府的，你是立了大功的！大陆政府的一贯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立功赎罪，立大功受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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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我说，”我搂住潘小伟，在那瞬间我信心陡起，我想也许这真是一个好主意。我必须让他听下去。

“我是你带来的，难他连你也不相信吗？”

潘小伟皱眉，“我的大小，你有完没完呀，为什么总这样无事生非，我讨厌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