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总是沉默。

香港就是那样一个社会环境，请人任何事，都是要付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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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理所当然自然而然地成为一个香港人了。

凭天地良心，我并未从中留半剩余作为我的所谓报酬，我想我还不致于贪这孤儿寡母的活命钱来折磨自己的良心。

后来我发现她的桌上不知从什么时候摆了一中国青年版社版的禅理散文《风··雪·月》，这使我到惊奇，她女儿国发财，她自己吃穿不愁，怎么还会对这世之作产生共鸣呢？不久我又在她的枕边看到一本台湾林清玄所著的《心安顿》，更甚不解，于是我问她：

她总是说：“哪能不想呢。”

“日常照顾一下就行，我不会让你白的，我肯定会付你一定的报酬。”

“不，我把我妈接到北京来了，我想在北京租间房给她住，北京的生活条件毕竟比东北好多了。我想，不知你肯不肯帮忙照顾她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去香港和他们同住？”

她居然谈到钱，这使我到意外，但从她泰然的神态上，又觉得也在清理之中。

“日常照顾一下可以，可你妈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负不起责任。”

吕月月每月给我两千块钱，包括小保姆的工资和那一老一少的全生活费用，以及她母亲看病吃药的开销，以及家用品的添置（包括一台新买的彩电视）。

“我给她请个保姆，你帮我那保姆就行，别让她骗了我妈，另外我妈万一有个什么重要事，总得有个明白人能照应。”

“

她居然嘲笑我书生气，我想替自己辩解一下，可她已没兴趣再谈这个话题，打断我说：

我常常在星期天骑车到她01那里坐坐，和她母亲聊聊家常。她母亲虽然有人伺候又有了钱，但依然把享受和铺张视为罪恶。她自己活，教那小保姆活，两人不像主仆倒似师生。她从不看报，闲时就看些知识的杂志，是从旧书摊上买的过期杂志。杂志是过期的但知识并没有过期。她也让小保姆看，看不懂就给她讲解，但小保姆不看，她看电视一《戏说乾隆》和《包青天》之类。

“您小外孙吗？”

“哦，”我庄重起来，“怎么照顾呢？”

她读书的神情虔诚而投，读得很

“哪能不呢。”

海岩，有件事，我想求你帮忙。“

咱们凡人的心都太脆弱了，只有读读这些理，才活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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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月月摆了一下手，说：“得了，你别书生气了，在潘家，善良就等于糊涂。”

我问：“什么是‘心安顿’？”

我半开玩笑地说：“我以为你请我吃饭只为叙旧呢，没想到又是有求于我，还是关于那个采访记录的事吗？”

她母亲发全白了，看上去老态龙钟，其实还不到五十岁的年纪。虽然百病缠，但除非迫绝不求医。她的简朴、谨慎、寡和持重，使人完全想象不她是目月月这样一位贵妇的母亲。

她通过她母亲的同学在西直门那儿租了一一房一厅的单元楼，付了房东一年的租金，把母亲和一位江苏乡下来的小保姆安顿下来。

“您要皈依佛门了吗？”

她翻开书，指着其中一页，一字一句地给我读：“心的安顿始于智慧的开启，中间经过烦恼、恐怖、颠倒梦想的断除，然后越过生死的大河，达到一个清静不动的境界。”

她答：“了苦海，再空门，恐怕太晚了，只是看看这些书心里明净儿。

有时我问她：“您想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