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的笔如何制造。我只好着混地告诉他这是一位奇人给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有，我也不知怎么制造。然后就摆老师的谱，让他专心听讲，不要问东问西。

我猛地回神，看到他站在我面前神采奕奕。他已经剃完，整个人看上去净清。四顾一下，吉波已经去，我居然想得那么神，连她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吐吐，赶踞坐到几案边，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我在暑假时义务担任过扫盲班的语文老师，对汉语的初级教学还是颇有心得。汉字门其实不难，都是从看图说话开始。难的是在没有拼音的古代很难记住发音。

其实本来中国和尚也跟其他国家僧人一样不烧戒疤，据说烧戒始于南朝最狂的佛教徒皇帝……梁武帝。他曾三次舍佛寺当和尚，又三次被大臣用重金向寺庙赎回。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但又怕他们逃寺院，重新犯罪，就以黔刑（在脸面刺字）为范本，在上烧上戒疤以便随时识别，加以捕获。

日月火土，金木耳手。我为了穿越练习了一年的繁字，不过想到秦是写小篆的就发麻。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历史错位。幸好他在西域，去中原的可能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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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发音方法叫反切1。就是用两个字来注一个字的音，取前一个字的声母，后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例如秀字就可以说是西幼切，也就是取了西字的声母，幼字的韵母和声调。反切有专门的字表，叫《广韵》。但是我毕竟不是古人，自然背不这个反切表，我又不敢提前两千多年发明拼音，只能让他死记背了。

想起烧戒疤，不禁莞尔一笑。这可是汉地佛教文化的小小土特产。

他本来就有汉语基础，有些字也认得。但他还是学得很认真，两盯着我的素描本不时，挨着我的传来好闻的檀香味。

〃艾晴！〃

而我个人认为，中国和尚要烧戒疤是统治者的需要。僧人不事生产，不纳税，无女，对统治者而言，如果僧人过多，便会对生产力有影响。无女，又对〃不肖有三，无后为大〃的理德产生冲击。历史上几次灭佛事件，究其层原因，都是于对经济和德理的维护。但是宗教却必不可少，可以帮统治者稳定社会。所以僧人都有文牒，政府严格控制僧人数量。而外在的区分就以戒疤，只剃个光冒充和尚一看上没有戒疤就会馅。幸好解放后这项习俗被废止了，不过听说还是有寺庙举行烧戒仪式的。

我要是这会儿对着汉人讲话，肯定就是文言连篇。不过对着他，我就跟

我在等待之时不由得仔细打量他的脑袋。他的不像他妈妈被刻意夹过，所以形很正常。幸好他们所的时代和地域不需要僧人在上烧戒疤，否则那些疤痕不光是受苦，恐怕他近乎完的外形也会遭到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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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他能非常快地模仿我，我只要讲一遍，当他明白意思，下回我再讲到同一词汇他就不会再问。而且他还能据汉语语法调整原来颠倒的主谓宾。

先是他教我吐火罗文。他虽然讲得很仔细耐心，但毕竟汉语平有限，吐火罗文字母又难记，比我当年学德语还痛苦，急得额上暴了几颗痘痘。一个小时后我趴下，伏在几案上要求休息。我的第一节吐火罗文课就这样痛苦不堪地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