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输了，也拜你为师。〃呵呵，反正他本来就是教我吐火罗文的师父，我输了也没损失。

〃啊，那，那辩什么？〃他有些猝不及防。

〃就辩什么是输，什么是赢。〃

不等他反应，我接着说：〃假如我与你辩论，你胜了我，难真的是你对，我错吗？我胜了你，难真的是我对，你错吗？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错吗？还是两个人全对或者全错呢？我们两个人无法决定谁对谁错，那么请谁来断定呢？如果请第三个人来断定，同样无法断定。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

我呱唧呱唧用唐僧的速度讲完了，微笑着看他。

他盯着我，张着嘴，愣了有半分钟。晃晃脑袋想说什么又没说。然后双手合十向我敬礼：〃我输了。〃

我看他一脸心悦诚服的样，扑哧笑了来：〃还记得我跟你讲过庄周梦蝶的故事么？〃

见他，我继续说：〃究竟是梦还是醒，是庄周还是蝴蝶，本没有必要去追究。因为人的认识标准是相对的，一段时间内只能认清分，谁敢说自己掌握了绝对真理呢？所以各门各派的相互论战，都是以自己所非而非对方所是，这样是无法搞清真正的是非。〃

他又用心悦诚服的表情看我，我终于在这个超级智商的少年那里得到了一为人师表的觉了。

第二天他用无比恭敬的态度跟那个垂丧气见他时怕得要死的大叔说了几句。大叔不置信地看他，得到再次肯定后大叔激动地连连谢，赶冲向昨晚住的房间。我知大叔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我看向丘莫若吉波，他也正转看向我，里满是清澈的湖。我再看看天，今天的太太烈了，怎么大清早就晒得人。

注解

1藏传佛教辩经：照因明学系的逻辑推理方式，辩论佛教教义的学习课程。藏语称〃村尼作〃，意为〃法相〃，是藏传佛教喇嘛攻读显宗经典的必经方式。多在寺院内空旷之地、树荫下行。最早源于赤松德赞时期大乘和尚和噶玛拉锡拉的公开辩论。辩经为西藏三大寺佛学的最大特，辩经者由较优秀僧人担任，其方式各寺不同，主要可分为对辩和立宗辩两形式。对辩，藏语称〃作朗〃。辩者二人，其中一方提问，另一方回答，且不许反问；告一段落后再反过来，直至一人无法问。立宗辩，藏语称〃当贾狭〃。辩者无人数限制，立宗人自立一说，待人辩驳，多坐于地上，只可回答不可反问；问难者称达赛当堪，即〃试问真意者〃，不断提问题，有时一人提问，有时数人提问，被提问者无反问机会。立宗辩过程中问难者可声怪叫，也可鼓掌助威，舞动念珠、拉袍撩衣、来回踱步，也可用手抚拍对方等各奚落对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