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军歇了一气，看了看孟凡英，又接着：“有一些家里的小孩连小学都上不起，更不要说是上中学了。我妈在

这时孟凡军挑回来了，听到林海的问话后接过来答：“不行啊！上面规定每家只能养五只，超过了就要当资本主义尾割，还要挨批斗。到庄稼快熟的时候，各家的都得关起来，怕糟蹋粮。”

林海又问：“为什么不多养一些？卖和卖都可以赚钱。”

去年从生产队得的劳动收是43元，卖的收是28元，孟凡军的一个初中老师家里盖房找他去帮了八天工，有意帮他给了他6元钱。这样全年的总收就是77元。除去父亲看病住院时所借的钱每年要还10元外，今年可供家里支的就剩下67元。

林海慨的看着兄妹俩，心里想：“既然我林海来了，从今天起你们的苦日就结束了。”又想到来此的目的，就问：“你们的收比较别人家怎么样呢？”

这67元准备怎么用也经过了详细算计。买衣服和鞋预计要10元，因为兄妹俩都在长，再加上孟凡军经常要去砍柴很费鞋，这个支不能少；因为队里分的粮不够吃，要买一些杂粮来补充，预计要10元；然后要买盐、皂、牙膏、巾、草纸、火柴、针线等生活用品，每个月支2元5角；过年时再多支5元卖猪和粉条，其它东西就不敢买了。这样全年总共要掉55元。还余下12元以备急需。另外原来每年还要几元的煤油钱，今年因为林海他们来装了电灯，还不知电费该怎么算。

第十六章沉重的帐

的走，嘴里不断的念叨着：“四十三块，四十三块”

孟凡英：“供销社收是三分一个，要到军工厂那边去买大的四分一个，小的三分一个。要到供销社完了两百个的任务以后，多的才能自己去卖。”

林海苦笑着摇了摇，想了一想：“凡军凡英，麻烦你们回屋里，把你们去年的收支情况细细的给我说一遍，我得好好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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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你们俩人快过来坐好。现在请凡军凡英给我们讲一个四十三块钱的故事。”

孟家兄妹的帐是这样算的。

兄妹俩放下了手的事，随着林海回到了堂屋。林海把睡着了的许亮叫醒，又把王晓燕喊了来，说有事情要商量。看林海手里拿了个本，和孟家兄妹一本正经的坐在桌旁，王晓燕和许亮都被糊涂了，不知林海去转了这么一会，回来就开始发哪门神经。

林海转了一阵，瞥见院里有几只在刨，便问：“这里卖多少钱一个？”

孟凡英也不知林海是什么意思，只是有些怪异的看着他。

兄妹俩的一番帐算得让林海三人是目瞪呆。三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家收最低的也接近两百元。几人从小到大饭来张衣来伸手，从不用为吃喝用度心。特别是林海，家条件最好，前世先是当兵，后来又是亿万富翁，过手的都是几十几百上千万，哪里算过这些生活细账？这兄妹俩活的也太沉重了。

孟凡军：“算中间吧。虽然我和凡英都在挣工分，但我们没有喂猪，不然去掉买糠的钱，一年还可以多挣几十块。有些人家有人在外面工作，日过得好一些。像那些人多劳力少的人家，或者是碰到有个灾病什么的，每年分粮的时候还要往队里倒贴钱呢！你们以后到一转就可以看到，我们这里大分人家房上盖的还是茅草。我们家也是因为你们这次来，大队里帮着换了瓦和接了电灯。有些家里每天的煤油灯就是吃晚饭的时候一会，吃完饭就上床睡觉。女人的针线活都是白天带到地里，趁歇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