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英两岁的时候就去了，我父亲在的时候会篾匠活，白天在队里活，晚上就在家里偷偷给别人编东西换钱，每天差不多都要到半夜，这才养活了我们两个，还让我们都上了学。他是为了我们累死的啊！。我父亲一走家里一钱也没有了，凡英也只有退学回来活了。我这个当哥的没本事，对不起凡英！也对不起我父亲和我妈妈！”说罢，一双凄凉的睛凝视着门外，好像在期盼父母会突然走来。

那边王晓燕和孟凡英早已抱在一起泣不成声了。林海和许亮的眶也了；心里如同刀绞一般。也不知用什么话来安兄妹俩才好。

过了一阵，林海试图转移大家悲切的情绪，他问了一个现实的问题：“凡军，你不是说粮不够吃吗？现在你们还有多少粮？”

孟凡军：“还有八九十斤，过几天就要去买杂粮来掺着吃。”

“买什么杂粮？”许亮问。

孟凡军：“就是豆面和红薯。”

许亮又问：“有没有玉米面？”

孟凡军：“玉米是粮，不算杂粮。要统购统销的。没有粮票买不到，再说也贵了买不起。我们家里剩的粮多半都是玉米面。”

林海问：“别的社员家缺不缺粮？”

孟凡军：“没有不缺粮的。连何书记家也要买。去年我分了二百八十斤，凡英分了二百二十斤，有一半是粮。”

林海的心一个劲的往下沉。光明大队的条件还是中等的，就连大队书记家的粮都不够吃。那些差一些的大队怎么办？农村的现实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他又继续问：“那我们三个人的粮怎么办？”

孟凡军：“公社把到麦收前的粮都给你们发到我们这里了。有三百斤粮，大米、白面和玉米面各一百斤。”

林海简单一算，平均一个月三十斤，很张啊！不过可能知青开始都是这个标准。只有剥削王晓燕了。

林海刚想到王晓燕，王晓燕就说话了。她：“凡军，你们可以暂时吃我们的粮，先不要去买杂粮。我上还有几十斤粮票，林海他们肯定也有，等实在不够吃了我们拿粮票去买粮。”

孟凡英赶：“那可不行！你们的粮我们不能动。我们灶上有两个锅，饭要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