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盛帝在幼年时就崇拜着太祖，将太祖当成一辈追赶的目标。皇家人都是蹴鞠狂者，天盛帝当然也不例外，但比起父亲与祖父，他却是理智许多；至少，他不会想当一个蹴鞠手，只渴望在百年后得到「武」这个諡号。「武」这个諡号虽称不上是諡，更有明褒实贬之意，但天盛帝就是喜极了。

四方太平、开疆拓土、扬威天下——想取得这些功绩，只是当个温吞的太平皇帝是不到的。雄心的新帝，自小就立定目标，将用一生的时间扫平四方边患，让万国来朝，让外族再不敢犯。两百年前，太祖到了；两百年后，天盛帝将再创盛世荣光。

天盛帝一大步走过去，抢过书帖，这次更加小心谨慎，并且一字一字地看下去，试图找一不同……好吧，确实正好有「一」不同。

「表哥，您再看看这个。」贺元微笑，手上已经展开另一份卷轴。

天盛帝闻言，本来想嗤笑声，告诉他满大街都有太祖的仿真帖，各字应有尽有，并宣称着自己所书写的，才是最近似太祖的真迹；不过，话到了尖，却顿住了。因为天盛帝想起自己这个表弟从来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不说大话，不轻允办不到的事，而他说来的话，定然说到到。

样……」天盛帝看得如痴如醉。「诚然，这字里是少了凌锐杀伐之气，但这也没有办法。当年太祖企图重写『天下冠军帖』却总写不成，毕竟心境不同了。而朕这五年来也试图书写，就是写不这样的……」

「怎么会不记得。当时修陵事宜还是由朕主持的呢，不然你以为凭你这个闲杂人等能混得皇陵里？」当时修陵为防有失，所有陵的工匠以及官员们都是严格挑选，限制了人数，并在每日时要求更衣搜。若不是当时有天盛帝这个皇太罩着，贺元连皇陵的山都看不到。

「那块石碑上的字胜在字大成，却不是太祖亲书；太祖字迹不畅，却有着无人可比拟的王霸之气。」贺元很中肯地说。

「这份书

「真的仿真？」天盛帝半疑半惊喜地问。

「都亏表哥照应，小弟激不尽。」贺元仍然很正经地拱手为礼。接着，一抹别有意的笑。「表哥，那么，想必您一定还记得『天下冠军帖』吧？」

当今皇上与自家大哥都是太祖的忠实崇拜者，对他们而言，太祖的一切都是完的。如果有不完，请重复上一句……

「表哥，您与我，是真正见过真迹的人，我也不了您。」贺元缓缓走到放置匣的小桌几边，慢条斯理地打开锁扣，取一卷裱糊好的卷轴：「您先看看这一份。」

「可不是吗。」很可惜，得遵太祖之命，字帖不能带来。问：「不过你为何突然提起这事？」

「如何不记得？当年朕抢先接下修陵工事，不就为了墓陵亲瞻仰『天下冠军帖』吗？」天盛帝脸上浮现着既崇拜又扭曲的奇特表情。「朕就知……太祖就算后来成为一方霸主，即便时时手不释卷，将年少失学的遗憾给补回来，但终究……错过了最好的学习时候……那笔字，不可能像勤政殿外那块石碑上刻的那样雄浑豪迈，字臻至大成。但太祖那书帖，却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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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扰朕欣赏这帖——喝！这是什么？！」原本只是不耐烦地瞥过去一，不意竟就被那字里行间的凛然锐气给彻底引了过去，连手上那份原本还视若珍宝、暗自决定一辈珍藏的仿真书帖掉落地上都不自知。

「当然是因为，我这边有仿真的『天下冠军帖』。」

也不等贺元拆开卷轴上的绸带，天盛帝一把取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拉开绸带，将卷轴展开，然后，屏住呼——

「……像，真像，连错字都像。涂抹的那一块墨迹大小形状也一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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