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没有错字？」

「那人一气将这书帖写了来，忘了该有错字。后来想再重写一张有错字的，却再也写不这样的意境了。」贺元说，并指着地上的画轴。「她再怎么重写，也多写成那样。」

「这两份，是同一人所写？」

「是的。」

「是何人？是练武之人吗？朕要召见他！立刻！」天盛帝迫不及待。

「恐怕不行。您不能单独召见她。」

「这是为何？」

「因为，她啊，大名正在那些卷里，正等着您在金榜上给她题名呢！到时金銮殿上陛见，总不好只见她一人是吧？还有，提前召见她，更是不妥的。」

「竟是这次科考的考生？！仅仅是个书生吗？」天盛帝不免有些失望，因为他认为能将这样气势凛然的书帖仿真成这样，该是个武人才对。

「可不仅仅是个书生呢，皇上。」贺元说得意味长。

「什么意思？」

「这位书生在七年前考得秀才之后，便不打算在功名上益，而，之所以前来京城应考，全然是不得已——为了在御前揭发一件机密：关于北蛮族在我方经营细作，与勳贵弟勾结之事。」

「什么？！」天底下有这样离谱的考试理由吗？把科举当成什么了！还有，一个书生又怎会知这等机密的？

「这位书生，若不是因为苦于没有门路揭发此事，只好京应考，那么，她将可能会是大雍朝未来二十年最尖的蹴鞠手，连我都要瞠乎其后；也可能是大雍朝未来的天下首富——因为她原本打算经商，京城张家那位犯事的妇人，一直想收她为徒，倾授一切。当然，若是她打算活得松快一些，那么，光是名家书帖仿真，就足以让她很滋地过一生了。」

天盛帝听得直瞪，目光忍不住飘移向长形书案上那一堆确定及第的试卷，以及铺放在书案正中间那三张已经确定是一甲的试卷，差别只是还没有分一二三名。

那个在贺元中说来如此诡异的一名书生，名字真的在这些卷里吗？忍不住回忆着所有试卷的字，很确定没有任何一份试卷的字与这份书帖近似。

「阿元，你怎么确定那位书生定能金榜题名？」

「她若不能金榜题名，肯定是您今科最大的损失。」贺元淡淡说：「此人读书过目不忘，脑机巧捷，能仿尽天下名家字帖，却从不卖文采，持表面上最中规中矩的行止。这样既机变百又沉着稳重的人，您不收用为能臣，难不成要放她去占山为王当恶匪？」

「这是……怎么说的？怎么不当能臣，就只能当恶匪了？你这是在夸那书生，还是在骂他？」不可否认，天盛帝的好奇心前所未有地张。他从来没有听过表弟给谁这样的评价，如今，却独独对这位书生信心十足并且推崇备至，怎能不引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