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双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笑着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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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定他一辈，不计一生毁誉。

「我要芳百世什么？我的名字，让当代世人嚼几十年也就算了，可不愿意被人生生世世叨念个没完。你看，信佛的人天天在念『南无阿弥陀佛』，读书的士言必称孔孟，我猜，这些圣人在天上一定天天耳朵发，坐卧都不安生。」

静静听完白云所说的话，贺元满肚的忧虑怒火终于被她轻易打消于无形。

「变童。」语调平平，像在说今天天气还不错般地不在意。

「我们是一定要在一起的。既是明媒正娶，就要光明正大。所以，我断然不会将我俩的关系隐于众人面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白云恍然。

「你知……就算你日后成了皇上的第一心腹能吏，为大雍鞠躬尽瘁立下不世功绩，但因为你是我的『娈童』，所以最后可能被史官放在《佞幸列传》里侮辱——就像卫青一样，纵有天大的功蹟，但凡沾染一男风声，在史官笔下便一文不值……当然，因为你不是皇帝的男，所以说不定你连《佞幸列传》的『荣幸』也不会有，直接被隐去，不你为大雍了多少，都将不会有芳百世的机会。」

「呃？」可怜自负才华满腹亦不缺急智的贺二爷，因为太过担忧她未来将会声名尽毁，竟一时跟不上她的思绪，只能被她没没脑的话说得直瞪。

没有风雪月如沐风的柔情款款，而是充满白云个人特，将情话说得既甜得让人血沸腾，又冷冽得教人心发悚。

中，却差将他的魂都勾走了。魂勾走也就算了，但若连怒气也跟着被勾走可不行。他还在生气呢！婚姻大事还没有达成共识呢。

「这代表……」看着贺元严肃的表情，满尽是对她的心疼担心，白云动之余，却又忍不住想笑。因为她想到了——「代表你享尽齐人之福啊。」

「小云……小云小云小

「才没胡扯，我真是这样想的。」玩笑说完，她正：「阿元，我的名字，只想被你叫唤；我的一生，只想跟你一同度过。除你之外的旁人，批评我或赞我，对我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在意。」

「所以，你生气的是……因为不能公开我的真实分，所以我俩双对的代价就是让世人议论我们结契为契兄弟的闲言蜚语？你觉得委屈是吗？」

如果委屈的是他，他又何需这般气急？贺元恨恨地又啃了她一。

「又胡扯了。」

「你瞧，你竟娶了一对孪生兄妹呢。『白小云』给你当妻，『白云』与你在事业上比肩而行。他们兄妹俩皆锺情于你，无视世人的指指，无惧史笔如刀的严峻批判，就算是遗臭万年，这对兄妹也跟定你了。你说，这是不是天底下最圆满的齐人之福？」白云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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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望了她许久许久之后，贺元的声音很轻，却因为承了过于沉重的情绪而微微颤抖着：

「你知这代表什么吗？」贺元虽然这么问了，却知当这个名词从她嘴里说来时，就代表她全想到了。

屏息凝视着她；他想，这些话定是他此生听过最熨贴他心的甜言语了，当然，也是白云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甜又掷地有声的情话。

「真正委屈的人是你！你是新科状元，这名听起来风光无限，但大雍朝每三年就一个状元，所以其实没有那么了不起。别人看你乡野贫，没有靠山，无人扶持，待我俩结为契兄弟的事情一公开，被人议论的人只会是你。因为分背景的差距，我会被人说成风雅，而你则会被诋识成——」说不那个词，于是成了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