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总有机会。”他微笑，“好戏若一次听遍，便也失了余味。”

她虽觉着这山巅日月恬淡闲适，与他在一，甚是欣，却也格外往那市集闹繁华之凑凑闹。是故听得他如此说，甚是开怀。他们收拾停当，便循着下山的路径，往宋城而来。

他惯是知晓她是个看话本听戏的，便微笑，“左右无事，便依你罢。”

寻了瓶着放在窗边，便又想起她自去昆仑虚便甚桃，这院空空如也，也难怪她觉着少了人气。便与她，待雨季过去，他便去市集买些草草来，她听了，自是喜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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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戏班最拿手的牡丹亭，今日却是无缘得见，往后也听不到了。”她难免惋惜了一番。那牡丹亭里曲曲折折的儿女情长，本与他一品上一品，却又错失了。

“这世象已生，今日未见一位客人，我们便收拾了行装，早早离了此地，各奔前程方是正经。”

戏班众人听了，见着她手中之金锭，便顿住了手，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将戏台重又搭上，重穿戏服，单与他们二人演了几折戏。

她天喜地地拉住他的手臂，望宣德楼而来。

“一言为定。”

她听得如此，便有些叹。她自听折颜说起他曾为戏本写过曲，便一直想着与他一去听上一听。如今这世纷，朝不保夕，戏班也要关门了，不如便去听上一回，也好。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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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楼来，方见着那戏班正在收拾行装，她便愣了一愣，“今日不是谢幕么？”

“小未，”她拉住他的衣袖，笑，“这戏班今日乃是谢幕之作，不如陪我去听一回可好？”

她摇着折扇，微微笑着缓缓与他，“今日唱的这邯郸记三折，却也有趣。然则南柯一梦或黄粱一梦，于凡人来说倒也没甚区别。”

他一笑，

那人似有所一般，听得颇认真。

她方在摊主的怂恿下买了些胭脂香粉，便想起什么似的，回望着他，“这会这般耽搁，是不是把正事忘了？”

这一日，天气正好，他早早将她叫起，要她换好衣服，准备去他一下山。

他淡淡笑，“好。”

她不曾想与他听的第一次戏，却也是最后一次。

她愣了一愣，旋即笑，“你果然是那人转世，慧，凡事看得这般通透。”

“梦中事与凡间事，确然是两样。南柯梦好，一枕黄粱，一梦而一生已过，于尘世却不过转瞬。”他淡淡，“凡间事与仙家事，亦是如此。师父常言‘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想来这尘世于那仙家，亦不过转瞬。”他顿了顿，方，“凡尘于仙界，一如南柯，一如邯郸，不过一梦而已。”

方得城来，便听得人说宣德楼的戏班今日乃是谢幕之戏，过了今日，便散了。她一听之下，有些吃惊，便拉住一位路人细细问了。那路人，国之将，谁还有心思听戏。几日前，这戏班便已了告示。只如今人心惶惶，便是演着一折折好戏，也早已没了昔日盛况，数日皆是观者寥寥。便是今日，当也无人捧场。

自德胜楼来，早已过了晌午时分。他见着方才尚晴朗的天已有一丝云涌起，便微微蹙了眉。她倒仿若未觉，于街边连，见着各小玩意儿便好奇地摆把玩，似玩不腻一般。他跟在她边，见着她的模样，似又见着当年无忧无虑的司音，丝丝怀念于心泛起。

她回莞尔笑，“那可说定了，不能反悔！等你归位之后，再来陪我来听一回。”

“等一等！”她叫了一声，自怀中掏一锭金来，“我自来之日，便想听一回，今日方寻得时间到此。没有观者无所谓，我二人便是。你们只捡最好的戏演一回罢，也不枉这一番谢幕之意。”

他却淡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