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什么似的，天喜地地笑了起来，“当年我拜师学艺之时，惯是个偷懒的，师父总睁一只闭一只，是以学业多有不。如今既有这工夫，不如你来教我？”

“山。”她一打折扇，勾起角。

“可会《凤求凰》？”她侧问。

“无妨。”她笑言，“此曲我最熟，不如我奏一曲，你且听听如何？”

他顿了一顿，指尖已奏了一极哀之曲。

“不及清徽。”

“教不严，师之惰也。”他摇叹气。“你师父当真是惯着你的。”

“略懂。”

“我从师父修着逍遥，虽于修之事不甚在行，然则比起凡人，倒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咳了一咳，方，“今夜月皎洁，咱们不提法，只聊闲话可好？”

“你想学什么？”他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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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然。”她将琴递还与他，“当年那人与我弹这一曲之时，我尚不懂这弦外之音。如今虽懂了，那人却……”

“略懂。”她摇着折扇笑答。

他心下剧烈震动，伸手接过琴时，指尖竟在打颤。他自镇定了心神，平复了心绪，方与她笑，“我虽不善《凤求凰》，却知一曲于此时甚是应景。琴经言此曲，极乎曲之圣，而音之神。”

之后他又弹了一曲《长门怨》，一曲《广陵散》，却都是她从未听过之曲。她不禁慨这人虽是司战之神，掌乐之能天地间已无人能其右。只他奏了这许多曲，却无那曲听了两万年的《凤求凰》。

他微笑着摇摇，无奈，“便依你罢。”

“此曲名《乌夜啼》，固以清商为韵，是以悲乎。”

“哦？”他似有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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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琴递了过去。她抬手之际，忽而记起，这一曲她自离了终南山，携了琴经之后，便日日习。尘世千载，早已烂熟于。便将这一曲和着唱词，缓缓奏来。

“哦。”

“诗词歌赋，我倒能通晓个大概。剑法虽得师父亲授，却远远不及。”她思，“对了，还有琴艺！”

“清商之调，为最悲？”

“你想学琴？”他略有诧异。

“你以为呢？”她轻笑，“若非认得，东华帝君何须要我来渡你成仙？”

她笑着捧起脸，“可惜此刻无琴，否则又能听着琴声，就着如斯月，当真是极之事。”

“不错。”他手指轻于弦上，目杳然，淡淡，“只是这一曲，我却最不擅长。”

他微微一笑，“这有何难？”说罢，抬袖一拂，一张琴已现于石之上，他盘膝坐了，将琴置于膝上，指尖一拨一抹，似之声漫溢。

一曲毕，他笑，“这一曲你弹得极熟练，想来练得不少。”

“我师父是世界上最好的师父，”她一脸怀恋，“这世上再找不第二个那般疼我的人了。”

他默了一瞬，对上她的，柔声，“你识得此曲？”

她一蹙眉，“这一曲却毫无印象。且这调似极哀，听得人颇伤怀。”

他中已有了惊喜，只侧微笑，“你似对琴曲颇熟？”

他笑而不语，指尖低勾挑，泼剌打圆，琴音如巍峨山。

当年每每与她抚这一曲之人就在侧，默默侧耳倾听，若有所思。

“。”她笑。

“嗯，”她笑着，若有所思地，“有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何时见许兮，我彷徨。愿言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你可会？”

便奏了那一曲《雉朝飞》。琴音逸韵幽致，却似惆怅无际。

“你总说渡我成仙，却又待如何渡我？”他忍不住展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