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思绪，回过来，便见着夜华正匆匆自台下步上来。

“自得回记忆至今，总想着与大哥得空畅叙一番，却总无机会。”夜华望向墨渊，“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你我兄弟二人就着月，就着清茶，畅叙一番，如何？”

屋外大石旁，夕颜于如月下依旧盛开。

他抬手止住他施礼的手，柔和了面，淡淡，“无须如此。今日偶然行来，不想却惊动了你。你近日事烦，想来定不得，便未曾相告。”

然他无论看多少遍，亦未找到白浅的名字，更逞论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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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她失了一双睛，便自这纵一跃，了断了一切。

他踏遍凡世所在的每一，似又重新经历了一番凡人的纠葛，于天上，亦不过是一盏茶的工夫。

如今想来，确然是不得数的。

“大哥！？”

他微微颔首，“无甚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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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

她说，终归你归位之日，一切便结束了。这凡世的，便如幻梦一场，不得数的。

避过南天门的守卫，绕过一片狼藉的凌霄殿，一步步向着诛仙台的方向行去。

他于原地伫立了半晌，似又念起她肆无忌惮。

“近日难得空闲，亦未及至昆仑虚探望大哥……不知大哥可好些了？”

他默默低看去，那台下黑的戾气于空中来回转，鬼哭神嚎一般。

三生石依旧一动不动地立于诛仙台下。

而彼时的自己，尚在何安。

夜华走近他侧，与他并肩而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方云海似沧浪，翻涌不歇，氤氲蒸腾，一片苍茫，不由微微叹，“昔年我于昆仑虚的莲池之中，便想着有朝一日得了人形，定要与你一往昆仑之巅观一回那壮阔的云海。你我兄弟二人着昆仑之巅的雪风，就着你酿的酹秋月，或风月，或坐而论，或纵论无忌，亦是一番事。”

终南山麓，草木荣枯已历千载，早已不是当年的景象。

那草庐却因她仙障之故，尚维持这当年的模样。他步仙障，一片沉寂之中，满目尘土，却仿佛自那半掩的门扉之中随时会窜一只雪白的狐狸，呜咽一声，窜怀中。他必在彼时接住她的，轻轻梳理那如雪般的发。

落霞山颠，云卷云舒，月光如故。

他默默转过去，目沉沉地遥望着远翻涌不歇的云海。

他默默地收回手。

他重返天上，却未回昆仑虚，而是腾云往天而来。

宅内漉漉的天井，避光的窗纱，她窗台上永不凋零的牵，都还在。

他柔和了目，回首看向夜华，，“今日此聚，与你当日所想亦别无二致。”

好友一番生死不离，撼动天意，可喜可贺。

诛仙台上凌冽的寒气伴着呼啸而来的风迎面刮来，刀割般生疼。

月上中天之时，他飘然自云端落下。

他立在原地，无声地笑了。

门外已无积雪，亦无枫林，千年时光转，此地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只是彼时相互取的安然仍静静地于心底安睡，未变分毫。

至于自己，无须查看亦知分晓。

“察觉到大哥的仙气在此，便过来看看。”夜华拱手施礼，“果然是大哥。”

他默默回首望诛仙台外翻涌蒸腾的云海，端立半晌，方，“清茶倒不必了。如今天被毁，诸事繁杂，更无须如此。自我醒来至今，你我确然未曾畅叙过，疏为憾事。既然今日巧遇，便叙上一叙罢。”

他立于近旁，缓缓抬起手，指尖轻上冰凉的石面。那三生石上顿时凌空现一对对天命姻缘的名姓。他默默看去，见着东华与凤九的名字已然在列，不禁勾起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