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甦醒那日，老君与他，她这些年总睡不好，夜里若无酒，她都难以眠。如今她这般安心地睡去，想来终是放下了不少。

世间再无昆仑虚主人墨渊。

莫非噩梦了？

止境无望的等待。

他

松开她的，捧起她满是泪的脸，极轻地，极温柔地俯吻上她的，眷恋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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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一旁瞧见擎苍化为利剑缠住他的手臂，想冲过去，却被他召来的熊熊烈火退，她不顾一切地冲过火场，见着他之时再不犹豫，向着他猛地冲了过去，将他拥在怀中。下一瞬，那躯便似尘烟一般自怀中散去，随风而逝，再也寻不着。

“师父……”

她蓦地踮起足尖，勾住他的脖颈，就着他温柔的吻重重地吻了回去。似狂风，似骤雨，似将一切痴妄尽数扯碎，那般重，那般情难赋。

她终是沉下心来，静静地受他淡淡的散着香的气息，还有他实温的温。

她面上泪越涌越多，无休无止。

她埋首于他怀中，鼻间充盈着他衣衫上沾染的淡淡香，仅仅嗅着这气息，便令人沉醉。她一双手用力握他背的衣衫，似只有这般，方能将他锁住，再也不会离开。

正默默想着心事，不想本睡得极沉的她倏尔浑一颤，一声极低的呜咽过后，泪将他的衣衫浸了一大片。

她撞上来的一瞬，带着难以压抑的心痛与庆幸，狠狠地描摹着他的薄，啃噬，撕扯，似一只惊惶无措的小兽。他心下一阵酸涩，任她发狠地吻，柔柔地回应，如般化去她一腔惶惑无定。中因她一番撕扯，泛着淡淡的血腥味，此际这味却似一般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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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一颦眉，施了个诀，缓缓沉她的梦境之中。

他立于她后，无言地看着她垂泪，却不知该如何安。

他垂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双颊，再度用力将她拥怀中。

他伸手来，默默地看着掌心。

这是她的梦境，他无法手。

元神固已结回，然两次粉碎亦是不小的折损。修为固然还在，然仙元毕竟已不剩，要重回昔年巅峰之时，还需漫长时日调养修炼。如今放下一切，或许亦是一番彻底重生的际遇，未尝不是好事。且如今有她在边，已是求之不来的恩赐，已不敢再有其他奢望。

他怜地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和发丝，望着屋外漫天星斗，微微叹了一气。

她双目凝着泪立于一旁，看着自己向他举剑，看着他因受锁心咒之痛勉力握住自己的剑，看着自己握剑穿透了他的，看着他忍痛拥抱不知所措的自己。

如烟似梦，似近又远，已看不大清他的脸，不敢相信这一切竟是真实的。她恋恋不舍地松开他，仰起脸，痴痴地望着他如画般清俊的眉目，心底细细描摹，指尖便不受控制地了上去，眶。落在上的如斯真实，她却又一瞬回想起若之畔他与她表明心迹之时那诀别的一吻，那般心碎神伤，那般无望。

这一个忘情的吻，长似天荒地老，待两人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彼此，已过去了多时。

余生与她或万千山踏遍，或日升月落看遍，只陪在她边，除此之外，他已无更多奢求。

他低看着她的睡颜。她满的疲惫，双手地圈住他的腰，搂得极，一刻也不肯松开，靠着他的沉沉地心满意足地睡去。

兜兜转转，生生死死，分分离离，一番酸甜苦辣尝遍，几番行至山穷尽……终是上天垂怜，方令他能再度回转，与她相见。

仿佛这一瞬，便是地老天荒，永生永世，世间万皆已不在。

手指轻轻地极惜地抚过她漆黑的长发，拥住她的肩，受着她的微微发抖，不知是激动，抑或是害怕，他微微叹了一叹，中浮起一丝汽，视线顿时模糊了些许。

她撕心裂肺地喊着他的名字，无措地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