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抱住她，安她，告诉她“都过去了，忘了罢。”却扑了个空。

他于这个梦境不过只是一个旁观者，什么也不了。

她徒然地举剑，当刺下，却被妺冉一把握住。她失了一切，杀红了，神识再无一刻清晰。

他见她毁了锦屏山，若倒，见她漠然地刺了折颜一剑，险些。

原来，当日，她竟伤得如此之。

心猛地一痛，比之锁心咒更甚，几痛彻肺腑。

她见着那颗青灰的珠自岸边飞来，惊恐地叫，“不要！师父……不要！”

猛地自梦中醒来，心如鼓擂，冷汗透了衣衫。

梦中的一切太过刻，她惊惶无定，猛地将他狠狠抱，泪瞬间迷蒙了双。

“……不要离开我……”她哽咽着揪他的衣衫，泪曚昽。“不要再离开我……”

“不怕，不怕，只是一个噩梦，没事了。”他叹了一气，轻轻拍着她的，柔声，“我好好的，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她扑他的怀中，将他抱住，大滴大滴的泪珠不住滴落，“别再骗我。我好怕……怕这一切也只是一个梦，醒来之后，天上地下，碧落黄泉，哪里都找不到你。”

他叹了一气，将她拥，“这一次，绝不骗你。”他握她的手，贴上他的脸，“你看。”

她指尖极珍惜地缓缓抚过他的侧脸，泪未收，“当真？”

“当真。”

她似得到了肯定一般，终是渐渐平静了下来，靠着他的缓缓阖上了帘，再度沉梦乡。

他转过脸，望着依旧漆黑的夜，沉沉地叹了一气。

那日的记忆太过刻，镌刻于心底，即使他已回来，就在她的边，她那番沉的心伤却依旧难愈。看来要治愈，还须不少时日。

她虽睡去，他却无眠。

翌日清晨苏醒之时，她迷迷糊糊地睁开，手下意识地往旁摸去，却只摸到一片空寂。她登时清醒，一把撑起下床，穿上鞋，往屋内里里外外心急火燎地寻了一回，又得门来。

他正在不远躬专注地采着什么，待到被她一双手自背后一把圈住腰，扣住之时，方才想起她大约是醒了。

他回微微笑，“醒了？可饿了？”

她重重地摇摇，只将脸埋在他衣衫之中，闷闷地，也不说话。

他叹了一气，微笑着摇，“你昨夜睡得不甚踏实，我记起此间有一安神的草药，方才来采一些。待会儿熬了，喝下，便能睡得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