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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脑海之中忽而一个影甚是清晰，那人时而宝相庄严地倚在榻上看书，时而长玉立地立于莲池旁，时而沉默地低抚琴，时而一戎装英武非凡，还曾一白衣躺在她的侧沉睡了七万年。若这个世上还有谁她至死也放不下，便只得那人了。

白浅缓慢却定地摇摇，“我不会要你死，也不会再回到那虚伪的天，更不会将这九万年的记忆再度去！”

以为今日定可功成，却不想一败涂地。往后我便不能再护着你了。”

白浅见辉光耀，正凝神之间却瞥见夜华冲了过来，一时竟了方寸。

东华和折颜听她如此念诀，大惊失，而一旁的夜华已目眦尽裂，飞往白浅那跃去，在一瞬间，他脑中闪过当年素素自诛仙台上下的画面。白浅侧早已被她筑起一结实的仙障，夜华抬手想化去仙障，竟发现办不到。他不敢用力去撞仙障，怕损了白浅元神。只隔着仙障一遍一遍声声叫着白浅的名字。

东华与折颜一齐施法破解她所施仙障。那仙障本是随手所施，不片刻便裂一条隙。

白浅疑惑，“这与须弥有何关联？”

白浅听她这般指，乃闭目想了一想。那年她与离境说，我在生死之间浮现的不是你的脸。那彼时她脑海中浮现的究竟是谁？

“快将全

她言罢缓缓站起来，抬瞥见碧云珠上的青光越来越盛，擎起双手，托住碧云珠，中默念，“辩才天女，法相无常……”

“辩才天女，法相无常。宿世苦海，须弥中藏。万劫转，诸天寂灭。”白浅反复念着法诀，虽随着她所念次数越来越多，碧云珠上的青光一时被压制住了，然而白浅却明白，不能明悟这法诀，纵然再过一百年，也断断无法与东华的护持真言相抗衡。

夜华在仙障外还在叫白浅的名字，就在一颗心也渐渐沉下去时，白浅的仙障已然碎了。他自打起神，向着白浅飞去。

玉清叹，“其实最初我也不愿你找回记忆。似今日你找回了记忆，与夜华说的这些话，又于你有何好？不过平添伤怀而已。错过的便是错过了，总是要向前看方能走下去。神仙的寿命太过漫长，若总记着以前的伤心事，又要如何度过这几万年的时光？只我没想到你打碎了那颗明珠，记起了从前。既然如此，再瞒着你，确然不该，这才将这几万年的记忆还给了你。只望你得回全记忆，记起自己的真心，即便失了这九重天上的虚名，也于心无愧了。”她咳一血，顿了一顿，方才继续，“今日我若果真再度被封印，便是永诀了。你没了记忆，却也能平安一世……这样也好。”

“岂不闻‘须弥藏芥’？芥便是你一颗真心罢了。辩才天女便是妙音天女，与梵天乃是夫妇。她所奏幻乐能解女之慧。是故，女上神多有修习。只是上神阶品的女仙能参悟者甚少。若能看清自己的真心，便能装下那无边苦海。”

她默念着那人的名字，将修为源源不断地注法诀之中，碧云珠被法诀相抗，极耀的辉光霎时间四散开来，粲然大盛，连在一旁默默不言的太上老君都不禁以手遮。

白浅只觉汽浮上了眶，摇摇，颤声，“你今日若消失了，便不会再现了是不是？而我又要被封印这些记忆了，是不是？”

她暗暗叫苦，若他们破了仙障，这法诀尚未施展，后果定然与方才是一样的。躺在她足边的玉清见着，知白浅尚不能悟这诀的法门，只低声与她说，“这诀的法门在须弥上。你且仔细回想，这九万年间，可有生死一线的时刻？你于那生死一线间，脑中浮现的是谁的脸，又回想起了哪一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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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白浅！”她听见玉清的声音，“你信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