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去，便是半个寒暑。

墨渊返回前山时，叠风与阑已回来了。正因四下找不到墨渊正急得团团转，一见师父，便笑逐颜开地迎了上来。

又细细嘱咐了一遍，墨渊方才将帛书给叠风，要他与阑小心为上，早去早回。

但愿今次，他能赶上。

“别急。”他安着长衫，“这是东华帝君结了星光结界。为师已有办法。你们且守着昆仑虚。”言罢，影已化作一青烟而去。

第8章梵天劫之二

使法宝的人想，没有什么是不能收的。你母亲说这印里的乾坤连你爹自己都不知晓，想来应是无边无际罢。”

这数月之间，墨渊只清心闭关，一切如常。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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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知这印的弱何在？”墨渊若有所思地问。

若然一切如墨渊的所思那般顺利，后来的事或许会有所不同。然而事情总是措手不及，便如同当年擎苍冲破东皇钟一般——彼时墨渊本想静心闭关，早日恢复到五成法力，那也足够再度将擎苍封印个七万年。然则他却未能如愿，他在本应闭关之际却关与渡劫归来的夜华相认，在法力还未平稳恢复之际，擎苍又因得了离境的力量破钟而。他本想赶去，却不想夜华已代他祭了钟。有时命数便是那般不可测，一步错，步步错。待想挽回，才发现已难以回。他偶尔会想起自己当年造东皇钟时的情景——若说有什么与命数相连，或许在彼时，命运便已脱轨，不在他或是任何人的掌握之中了。他自闭关的山疾步走之时，望着自九重天漫天陨落的星斗，耳畔依然是长衫焦急的呼唤声，此情此景与当年那般相似。

那夜墨渊整夜未曾合，将炼制法须用到的材料一一罗列，又掌灯往藏书阁一一翻阅，待将所有整理妥当，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叠风到藏书阁外等候之时，便见墨渊披衣自阁内来，手里握着一卷帛书。

“这个你倒不必担心。”墨渊将方印纳衣中收好，淡淡，“我自有办法。”

那日殿内演的是一《长生殿》，乍听这名字，白浅颇觉好笑，便真笑了来，“在我这长升殿里演一《长生殿》，却也妙得很。只不知是怎样的一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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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上星坠那日，白浅正在长升殿内听戏。她倚在榻上，手里执着玉清昆仑扇，兴味盎然。阿离本与她在一，不过他对凡间的戏并没甚兴趣，恰遇成玉元君来寻他，俩人便辞了白浅，至殿外嬉闹。

又逗留了一会，虽则陆吾始终觉得墨渊似有事隐瞒，却又拿不准，且知晓此刻即便相问，以墨渊的，也断不会坦然相告。便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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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岂能不知。这印纵然能收世间万，却也脆弱得很。无论收了何事，一过半月，必然不稳。若想继续收着，须使用者以血祭之，之后以法力压制，每隔半月一次。”陆吾徐徐，“是故这印于我而言毫无用。只不知你爹究竟是因何说昆仑虚用得着。对了，你问这个什么？”

墨渊也不多言，只将他二人唤房内，细细吩咐。他只要炼一法，须用到不少珍贵材料。有一些昆仑虚有，一些须往四海八荒的许多仙山仙岛去取。他会连夜将这些材料的名称功用与地写下，他二人翌日一早便动。二人又问了墨渊有何打算，他只须闭关数月，并无其他。

“方才我忘了说，”陆吾补充，“这印人血方能继，因于炼造之时已淬过你爹的血，是故此最是认主，只得你爹的血脉或是昆仑虚之主方能驱动。你固然使得，然你那故人却万万不能。”

叠风接了，便与阑即刻启程了。

“一位故人近日有些麻烦，我想借这梵天印一用。”墨渊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