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仙官只，“乃是凡间一破镜重圆的故事。”

白浅倚在榻上，笑得很是婉转，淡淡，“凡人惯看破镜重圆。岂知破镜即便重圆，也是，疤痕累累，断无重圆如新的理。”

下方仙官答，“太妃说得是。不过这故事却也不凡。乃是讲凡间帝妃生死永隔，却在天上相会的故事。”

白浅摇着扇，笑，“难得凡间戏里的真情挚，神仙却是成全了一回。”

那日的戏也确然是好的。白浅一手摇着扇，一手支着，很是受用。

“……仙家眷，比翼连枝，好合依然。天将离恨补，海把怨愁填。谢苍天可怜，泼情翻新重建。添注个鸳鸯牒，紫霄边，千秋万古证奇缘。

……忉利天，看红尘碧海须臾变。永成双作对，总没牵缠。游衍，抹月批风随过遣，痴云腻雨无留恋。收拾钗盒旧情缘，生生世世消前愿。

……死生仙鬼都经遍，直作天并莲，才证却长生殿里盟言。”

夜华自殿外来时，这戏正好唱完。

“我实不知原来凡人对这九重天有此等误解。”白浅一面接过夜华递过来的外褂放在一旁的衣架之上，一面说，“那忉利天便是德天尊的三十三重离恨天。我却从来不知太上老君竟有如此闲情逸趣那凡间的风雪月。”

夜华微笑，“你又没去过老君那里，竟说的仿佛对太清境如自家后院那般熟悉。你又怎知老君不风月之事？”

白浅重又坐回榻上，扇着扇，“听闻你当年学艺之时是拜的玉清境元始天尊为师？你这年岁，想也没去过离恨天，却又为何如此说？”

夜华坐到她侧，缓缓笑，“不错。不过我曾问过师父，为何太清境的德天尊那般神秘莫测，自十几万年前便关闭了离恨天的。师父但笑不语。后来我问师兄们，师兄们只说‘老君法，三十三重天乃是这九重天上的至天，却也最是难测。那云海之下的碧海之中还不知藏着甚离愁别恨，然于凡世几多痴男怨女却最是向往。’若时时开着天门，怕是门槛都要被踏破了罢。”

“你这些师兄们却也幽默。”白浅笑着起去看殿外的阿离，却不想天际落下一惊雷，那天顿时暗了下去，她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雷声便一重着一重，似重锤落下，要敲裂九天。她大惊失，得殿来，将吓得大哭的阿离揽怀中，还未殿内，那天便似午夜一般暮气沉沉，瞬间变得漆黑一片。雷声轰鸣中，天幕上闪烁的星，忽然一颗接一颗急速坠落。

“这是怎么回事？”白浅抱阿离，回去看夜华。

夜华还未说话，忽见天枢从外冲了来，急急，“太殿下，不好了！”

“到底怎么了！”夜华沉声。

“是……是太晨！重霖大人说……说是东华帝君和青丘的凤九殿下……”

白浅听到事关凤九，一瞬间失去冷静，一把将阿离给成玉元君，便向殿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