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却不接话，只看着陆吾献宝一般将手臂晃了晃，又拢袖中，面却越来越沉。

是夜月明星稀，目力所及之，那一片常年开不谢的桃林已一片枯枝败叶，山上山下鸟兽绝迹。墨渊蹙着眉，一步步走下悬梯。待行至陆吾所居山外，他蓦然发现那株参天的优昙树竟也已枯死大半，另一半也叶萎蔫，岌岌可危。而开明兽已不见了踪影。

“不必说了。”陆吾淡淡，“你方才醒来一日，似这般忧心忡忡跑来，又有何益？待好些，再来过问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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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折颜反复替墨渊诊治了几回，因见他已将内妖息之毒压制住，虽则之前破星光结界时耗损极大，至损及了仙元，然服下自己所炼制丹药之后已见好转，便回偏殿歇下。长衫原本想继续守着，墨渊却只无碍，要他回自己房中休息，不必时时守着。长衫见墨渊面似已好转，折颜上神也说无事，便也放下了心，回房去了。

“似你这般不惜自己，真是枉费我一片苦心！”折颜盛怒之下，一松手，墨渊却一阵脚下不稳，退了几步，叠风见状连忙扶住。折颜一愣，转去看时，已见墨渊苍白了面，一时慌了，“要不要？”顿了顿，方才又，“若要施这结界，何须你来？我等这么久不手，不过是想等你醒了拿个主意，你却……”

却见折颜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怒，“你便是要寻死也莫要在我面前！”

“已是第十一日了。”叠风答。

“这结界只能由我来施。”墨渊缓了缓，待气息平顺了，方徐徐，“因这结界须时时加固，防止妖息再犯。我现下只担心后山……”

“你竟还记得。”墨渊听得陆吾提及北桓，默了一默，方才问，“那日我将梵天印与你，却不想今日……”

只墨渊如何也想象不到，后山山崖下竟是那般惨状，已半边腐烂骨的陆吾一面用布条将腐烂之包扎起来，一面望着莲池内漂着的死鱼以及已一半枯死的白莲长长地叹息。

待房中只余他一人，他方倚在床，轻颦了眉，目光沉沉地望着油灯飘忽动的火苗，陷沉思。捱至半夜，月上中天，昆仑虚万籁俱寂，他方披了薄衣下床，也不及束发，便提了灯盏，疾步往后山行去。

“你担心也无用，不如等好些了，亲自去瞧瞧。”折颜叹。

他心下一沉，也不言语，径自走山内。

在结界之下。待结界结好，复又起诀，将之加固。

“第十一日了……”墨渊喃喃重复。再不去，怕就来不及了。

墨渊也不多言，只静静走到莲池旁。那莲池已然只余半掬，几近见底，白莲亦显枯败。已然知晓了八分，只不动声地淡淡，“这莲池上次来时，还能见到几尾鯥。如今却去了何？”

第10章梵天劫之四

待施放完毕，形不禁晃了一晃，被一旁的叠风扶住。叠风面有忧，他见着只淡淡，“不打。”

“那日我臂上得了疾，便将它们都吃掉了。”陆吾淡淡笑，“那味我早就想试试，没想到竟那般难吃。”说着还将缠满布条的手臂晃了一晃，“不过这鯥确是有效，柢山名产诚不我欺，疾果是好了。”

这局死棋，墨渊，你却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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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吾彼时正坐在蒲团上喝酒，那酒正是半年前白浅大婚那日他带与他的，不想竟还剩下不少。陆吾见他此时这般模样匆匆而来，心下了然，也不等他开，便笑着打趣，“我似已二十几万年未曾见你这般不修边幅了。上次你这般散着发跑来，还是北桓的忌日。”

“对了，这梵天印每十五日须得以

“今日是第几日了？”墨渊问。

“折颜……”

“后山？”叠风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