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饲之，今日已是第十一日了。”陆吾，“你虽刚醒，却万勿忘了。”

墨渊瞥见于莲池底躺着的那方铜印，扭去看陆吾，忽，“若再得几日，这昆仑虚怕就要变天了。”他缓缓走近陆吾，沉声，“你还要欺瞒我到何时？”

陆吾一愣，见着墨渊那般神情，已有些慌，自定神，“我何时欺瞒过你？”

墨渊也不说话，只一把抓住他手臂上的布条，用力一扯。陆吾吃痛地嘶了一声，那被布条缠住的腐烂骨的手臂已是一览无余。

陆吾知已是瞒不住，只抬去瞧墨渊，却见他苍白了面，满目悲凉，不禁急，“这侵蚀不碍事！你别这样——”话音未落，已动弹不得。不知何时已被墨渊默默施了个诀定住形，他大惊失，只大喊，“你要什么？”

“这方莲池若涸，昆仑虚的龙气便断了。”

陆吾听得墨渊在不远，却看不到他人影，思绪全了，“你莫要来！”

“当年我魂飞魄散之时，莫非也是害你这般死法？”

“陈年旧事，还提他作甚！”陆吾听见自己声音已慌得不成调，“快替我解开！”

“……抱歉。”

他听得墨渊低沉的声线似带着某令他恐惧的镇定，不知为何依稀又忆起那年他魂飞魄散之际报丧的仙鹤自天边飞来，于天际哀哀而鸣，盘桓不去，最终坠于渊而死的情景，还有那时自己委顿在地时眶盈满的泪。恍惚之间，他似到墨渊双手正抵住自己背心，而自己手臂的腐正以可见的速度缓缓修复，莲池内的也渐渐涨起，白莲枯木逢般再度绽放。然而他的心却似枯叶般灰败，“墨渊！你在什么！”他惊恐地吼，“快给我停下！”

回答他的只有可怕的静默之中，墨渊那沉沉的叹息。

他方听得那声喟叹，心内顿时凉彻肺腑。内那无论如何也排遣压制不住的浊息渐渐便消散无迹，他越来越慌，只不不顾地以术法抵抗墨渊的定诀，毫无章法，却收效甚微。他知晓这是墨渊将他内的浊息全数了去，不止是他，还有莲池内的也一并他内。陆吾知晓墨渊昏迷那日，确然是在莲池旁烤鱼。不过方听得钦原的低语，他手里的烤鱼全掉到了地上。那之后的几日他没有一日安枕，等到第十日，听说墨渊醒了，他方才舒了一气，却不知翌日梵天印却事了。自那时起，他便知晓墨渊定会什么，只想不到他竟用的是这般愚不可及的办法。思及此，心凉化为丝丝怒意。

“你若不停下……我便……便将你山里的仙鹤全了，成羽扇和羽衣，日日在你面前炫耀！”

“你再不停下……我便……便将你桃林的桃全摘了去，叫你那些徒弟一日也不能为你换新的！”

“你再不停下，我……我便告诉白浅！”

他确然觉这句之后，墨渊似顿了一顿。

他听得墨渊一声极轻的低语，似叹息，似呓语，更似牵念。

“白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