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颜。

这一等，便等到日薄西山。墨渊颦着的眉依然没有松开，只微睁开了，便见折颜坐在侧，远陆吾正一脸愁苦立于莲池边。他正想开叫折颜，一阵气息翻涌，又一阵闷痛，便又咳了起来。折颜与陆吾听着，便都转过来看他。他用手压住，缓了一缓，柔和了面，低声，“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再不来，叠风他们就快把昆仑虚翻个底朝天了。”折颜白了他一，“你这人惯不听人劝，昆仑虚便是好了几日，若你有个什么，又有何意义？还好之前炼制的丹药还有不少，总算能撑过这几日。”

墨渊听得，只默默展开书信。看完，那一直未曾松开过的眉宇，总算舒展开来。

第11章蝴蝶梦之一

“你的意思是……”折颜已明白了一二，心下一凉。

“这是什么意思？”陆吾在一旁瞧见，一雾。

“又劳你费心。”墨渊叹，“抱歉。”

墨渊缓缓起得来，行至外，负手望天。风起他的长发与衣袂，恍如谪仙临凡。

折颜一边安一边叹气，随他走山内。陆吾边走边将前夜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折颜，又将梵天印事那天的情形讲了一遍，方才住了嘴。折颜只走近墨渊躺着的床边，替他运气调息，压制妖息。好半天，方才收回手，长长地呼一气。只静坐一旁，待他醒来。

“你要是真心歉疚，就给我快好起来！”折颜肃然。陆吾在一旁只顾。

“三毒浊息源自凡世。凡人参不破，贪嗔痴妄如影相随。三十余万年的浊息，无论以多大的空间装，亦不能盛之久。除东华之外，若要净化之，便须发宏愿，渡渺渺凡世。此法非但能解昆仑虚之危，还能除尽我内浊息。”

折颜听得此言，已明了了大半，却还有疑虑，“凡世要如何溯源方能解救？”

灵宝天尊笑，“折颜上神，这个中方法何须说破？但凡仙胎骨，如何不知？”言罢便即告辞，乘了火凤凰，飘然而去。

“追本溯源，堵不如疏。旦发宏愿，无量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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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却说白浅自返回天，心上虽记挂着墨渊，奈何凤九伤情反复，一直迷未醒，是以一日也不得闲，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地

折颜见他面上一篇释然之，便接过信纸一看，但见那纸上寥寥数字。

折颜接过，却不由得有些疑惑，便又问，“三毒浊息于这清净仙山亦是无解之毒，却当如何方能解如此困境？”

“历百世回，渡凡尘俗世可渡之人，解黎民于危困之间，积无量功德。我不地狱，谁地狱。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而不悔。”

行至陆吾的山外，便见着他拉着一张苦瓜脸正坐在门等着，见着折颜，就像见着救世主一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跑来，拉了折颜的袖，要他赶去看看墨渊。

灵宝天尊闻言但微微笑一笑，“一切众生，五逆十恶，一切重罪，皆自贪嗔痴妄。凡人不自渡，乃生此毒。岂不闻‘凝神澄虑，万神调伏。心若太虚，内外贞白。无所不容，无所不纳’？解铃还须系铃人，此毒源自凡间，若不能逐本溯源，便是这至大的妙义慧明境，也有崩塌的一天。何况梵天印与昆仑虚乎？”

“对了，今日灵宝天尊来了。”折颜自衣内取那封信，犹豫了一瞬，还是递给了他，“他说这三毒浊息源在凡间，须往凡间追本溯源，方能解昆仑虚之劫。”

折颜将灵宝天尊所留书信收好，细品灵宝天尊所留谒语，思虑半晌，毫无所获。不禁叹三清果然超然外，法已极，自己整日连于风月，果真境界上多有不及。待灵宝天尊离了昆仑虚，他便不再耽误，朝后山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