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回到天时，时辰尚早。她心事重重地回至长升殿，只不想后一直尾随的仙娥已一只脚踏了紫宸殿。

那仙娥遵了夜华旨意，一路远远地尾随着白浅，见白浅去了昆仑虚，在昆仑虚山上待了一个时辰左右方回。她上不得山，只在山下等着。待白浅回了长升殿，才往紫宸殿而来。

思及此，他默默叹了一气，面也不知不觉沉了下去。恰好连宋因无事来寻他，方得门来，便见得他如此，不禁开问，“你这是怎么了，脸这般不好。”

替了墨渊元神，一枚替了他的血。一枚放在他闭关之，用以支持这两庞大的仙障。一枚了血，沉后山的莲池之中，以饲梵天印。折颜不禁叹墨渊思虑之周详，确是面面俱到，毫无遗漏。待折颜去了后山，他便披了件薄衣往藏经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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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昆仑虚的十六位弟悉数跪于大殿外为他送别。他只淡淡了再会之期，便同折颜一同离去。只在落于回井前，他方才施了一个堕梦诀，于梦中与白浅一见。待收起诀，才封印了自己的记忆，落回之中。

殿中又只余他一人，平静的神下，心底却是暴雨倾盆。

取一纸素笺，他知时间不多，只提笔将玉清昆仑扇的脾，特质，用法要诀等尽数写下。窗外暮沉沉，油灯上的火苗微微动，摇曳着将他的影在后拉长，沉于影之中。即便不能尽善，对白浅也终归是好的。她收了扇这许多年，尚未参透扇的用法，想来更无有与玉清的了。想到此，不禁有些失落，复又伏案疾书。或是神思动，牵起内一浊息涌动，便又咳了起来，止之不住。熟悉的疼痛于中扩散开来，那闷浊的腥甜便涌上了，想咽下，却是不能，只一手撑着桌面，一手堪堪掩住，却不意间涌的猩红自指间丝丝漏，滴落在素笺之上。再誊写一份，力已有不济，他默默去边血迹，缓了一缓，待那浊息渐渐平息，方才淡淡抬手一扫，将素笺上星星的血迹隐去，叠好，放置在书架之上。

她在太晨时便有仙娥私下说她整日魂不守舍，心不在焉。他心内只希望她那般失神不是因为她整颗心都记挂着墨渊，而是担心凤九的安危。自那日她与墨渊在碧海苍灵相见起，他就觉着她整个人都不对劲。彼时她嘶喊着、哭泣着，连命都可以不要也要去那人边，整颗心都系在另一个男人上的模样尽数被他看在里。他可以无视离境，无视毕方，却难以无视墨渊。因他知晓墨渊在她心中的分量。若真要衡量，只怕自己也是及不上的。当年他自沉睡中醒来，知她还在等他，便知墨渊不乘虚而这等事，确然对他钦佩有加，加上自己能醒来也是仰赖他渡了不少仙气的缘故，是以诚心诚意地叫了他一声大哥。虽然如此，他却知自己去祭东皇钟前，她是何态度。她得回了素素时的记忆，便不打算再与他相见。是以当他醒来，得知她还在等她，便不愿再拖，乘着她言听计之际从便速速完婚。若再拖下去，待她冷静下来，若又与他算起那些旧事，他又能如何？

夜华彼时正在案批阅伽昀送来的奏折，见那仙娥来，只淡淡地叫她有话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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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宋坐在下方，手里摇着扇，听得他这么

她果然还是去了。

他不应，只立起来，端坐在案前，默了一默，方才看向连宋，问的却是另一桩事，“三叔，可还记得当年我问你关于玉清昆仑扇之事？”

第12章蝴蝶梦之二

那仙娥将白浅一路从南天门至昆仑虚，以及在昆仑虚待了多久等经过事无细地说了一遍。夜华听得昆仑虚这三个字，朱批的笔毫顿在了原。面上毫无表情，一双似古无波一般平静，他抬起手，挥退了下方跪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