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颇有些莫名，“是问过。我记得那时还说起那玉清昆仑扇乃是昆仑虚的法，是墨渊上神赠给司音神君的。”

“当年若河一战，三叔也参与了？”

“不错，”连宋微笑着回忆，“不止是我，你爹和二叔也在。”

“那在你看来，司音神君与墨渊上神……”他顿了顿，似在寻找合适的措辞，“他们……如何？”

“这……”连宋愣了一愣，没想到夜华问的竟然是墨渊与司音的事。当年之事，经历过那场大战的人想来都不可能忘记。连宋又记起那日夜华大婚墨渊与东华一去迎亲，路上他们说起的那番话。彼时他便知当年墨渊与司音一事，绝非空来风，只怕是板上钉钉一般真。不过如今夜华已与白浅成婚，又要如何说起当年事才好？他莫名到有些疼，“平白无故，你问这个什么？”

夜华默了一默，只低声，“我想知。”

“知又如何？这些不过是几万年前的前尘旧事罢了。如今你已得偿所愿，与白浅举案齐眉，朝夕相对，破镜重圆。不知惜取前人，却这般在意当年事，不智啊！”说着狠狠扇了扇扇。

“话是不错，”夜华缓缓，“然我总归希望浅浅心里从始至终只得我一人。”

“好吧。”连宋叹了气，收起扇，“你是要听详细的，还是笼统的？”

“越详细越好。”

“既然如此，那我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不过我话说在前，这些事过便过了，你万不可起了疑心。”连宋顿了一顿，方才缓缓来，“墨渊上神与司音神君的事，还要从一柄玉清昆仑扇说起……”

连宋八卦的技能确是不输司命的。他滔滔不绝如数家珍般将当年司音拜师、被瑶光上神囚禁，墨渊闯救人、与瑶光决战苍梧之巅等等事一五一十地说与夜华听了，连当年四海八荒都在传的墨渊上神与司音神君的八卦也一并眉飞舞地讲了一遍。

夜华越听，眉便皱得越。

“说起若河一战，至今我还难以忘怀。”连宋微笑地叹，“印象最的不是那河被鲜血染红的惨烈，也非素锦族一族尽数战死的悲壮，却是墨渊上神为了这天下苍生和大义毅然以元神生祭东皇钟的震撼，还有司音神君抱着墨渊上神仙枯坐在河畔声声悲恸的嘶喊，还有她于河畔立下重誓，有生之年定要杀尽翼族一族为他陪葬的决绝。至今那情景仍记忆犹新。”

夜华底似又闪过那日白浅于那妖息之外一边泪一边决然地说“不能丢下他一人”然后一把推开自己冲仙障之中的情景。那两万年的朝夕，他们俩人在一起如涓涓细般的相濡以沫，一经历的悲离合，却是他永远无法及的过往。那是属于他们的曾经，拿不走，挥不去，他连手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这倒不是他们故事的最后。”连宋笑，“之后的事我却也只是听来一些，并不能作谈资说与你听。你若有兴趣，去看看史书或是司命所写的那些，定能有所收获。”

夜华颔首，默然不语。

连宋又，“不过话说回来，即便司音就是白浅，你又与墨渊上神有那等渊源，但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日还要继续。我若是你，便不会问这些前尘旧事给自己找不痛快。再者说，你若拿不准，何不亲自去问白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