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要我发奋，我便尽我最大所能。你既已闭关，我便再不打搅，搅了你清净。只望你清心静养，早日功成。』

早有士卒上来将之拉开。令羽泪满面，只大声，“昆仑山上客，莫恋十丈红尘！”

刀斧手已洗尽刀锋，刀气如滴凌冰般彻骨生寒。

“当年他降生之日，红云蔽天，霞光万丈，太史令因上书，此番祥瑞，乃是大吉之兆，主紫微星世，天下不日便可一统。后果证此言。”

若然当日自己再大些，当无需他如此心。她这弟的，委实不合格。如今既已知晓，若再不发奋，日后再有何事，莫非又要劳他亲力亲为？如此一想，便再也坐不住。

“有酒惟浇赵州土，谁会成生此意。青歌俱未老，向樽前、拭尽英雄泪。君不见，月如。一日心期千劫在，后缘、恐结他生里。然诺重，君须记。”

念及此，她不禁懊恼起来。

长升殿内烛火明明灭灭，白浅靠在榻上，手上执着那日墨渊留与他的扇诀，沉思不语。奈奈见着她似心情不好，便拉着阿离往偏殿去了。

这纸上血味依旧，白浅目光沉沉地盯着素笺上的字迹，抬手向素笺扫了去，那日墨渊隐去的血迹便无所遁形。斑斑暗红的血迹在白纸黑字的素笺之上格外刺，她中又有汽涌起，顿止不住。想来墨渊写下这扇诀之时，定是伤重。然他却隐匿了蛛丝迹，想是要她好好的，不愿她再为他担忧之故。

第14章蝴蝶梦之四

此话说与令羽知，想来他那般聪慧，亦能于他后顿悟。

他仰起，飞雪如飘絮，洋洋洒洒地落于他的肩，仿佛眷恋着不肯离去。

“行刑！”

时光荏苒，稍纵即逝。你不来，我便不往，你不问，我亦不答，转即是半个寒暑。总归想着等平静下来再细细相探相问，然对坐总无言。似这般来来回回，纵然曾两情相悦，也捱不住日日蹉跎。

那人一袭白衣胜雪，于山巅听他抚琴。她笑意盈盈，一把折扇在手，只言好听。他无奈地摇，说她于音律之事一窍不通。那一曲凤求凰，那一番弦外之音，终究是，如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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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听罢，但摇摇，叹息了一番。待去寻令羽，却见他已阶而死。一算之下，乃知他已随墨渊了回，不禁摇，心内，这师徒之情倒也真挚，只是不知这地仙要何年方可修得正果。难免令人担忧。

朗朗月下，那一方影之中，玄衣的影便于这黑暗之中默默望着她翩然的影，良久，转而去。

她来至院中，默念法诀，执着玉清昆仑扇，堪堪修炼起来。

“古今之事，多是如此。便是这开国功勋最著者，也免不了这番悲剧。当年他年纪轻轻一骑绝尘解了琼州之围，救数万黎民于倒悬，攻破函谷关也是居功至伟。唉，便皎皎然如明月般，亦难免功震主，一夕死。可叹，可叹啊！”

这一日，夜华在紫宸殿内批阅奏折，却听得窗外不远成玉元君并阿离在一与连宋闲聊。成玉元君与连宋无需多话，然则阿离却提到表凤九与东华帝君之事，

，方知因果造化之事，获益匪浅。如今你若归位，我自当潜心修，位列仙班。若你再回，我便随了你，于这凡世辗转，定要与你积了善果，助你早日归位……”待还要说下去，却闻得午时钟响。

耳畔还似有令羽的哭喊，那一声声却让他迷迷蒙蒙，似那白衣之人，又来梦。

他便于这满目雪之间，忆起那日日来梦之人。

司命站在场外，听得这一声令下，转过了去。周围俱是唏嘘之声，纵然他已对墨渊此生之事了如指掌，依然在这一片悲凉之中忍不住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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