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便在一闲话了起来。成玉说三生石不靠谱，东华帝君将自己的名字从上面抹去，便定不可能再有姻缘，又如何与凤九还能结为连理。连宋答，三生石上本也不全是三生三世皆要在一之人，许了白之约，却始终弃、同床异梦者，自不可胜数。当真三生三世倾心相、矢志不渝的，又得几人。阿离在旁边说，我父君与娘亲的名字也刻在三生石上，但定是要长长久久在一的。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另外两人，不知为何，便噤了声。阿离又说，娘亲初次在凡间遇见父君，一丝记忆都没有，便能一见倾心，真心相待，可见以父君的品貌，娘亲上也是自然，左右他们就是佳偶天成，天造地设的一对。

夜华听得这话，默了一默，不禁回想起诈伤倒在茅屋前，与素素初次相见的情景。如今想起来，依然似发生在昨天一般。只那一双情目，却不再只盯着自己。白浅终究不是素素。

正沉浸在回忆之中，却见乐胥边的一个小仙娥来，说请他去一趟。夜华面上毫无表情，只淡淡应了，收起案上奏折，起走了去。

还未至乐胥殿里，便远远地听见一阵啼哭之声。他心下纳罕，微蹙了眉，未动声地跨殿门。殿内乐胥正端坐在榻上，满脸怒意，殿内还跪着两个正在啼哭的仙娥。夜华施了礼，便问乐胥因何事而动了肝火。乐胥不语，旁的仙娥答，今日娘娘去瞧那寒月芙蕖，不小心听见这两个小仙娥在一旁嚼，说了太殿下与太妃殿下许多坏话，娘娘大怒，要将这两位仙娥贬下凡间。夜华不语，乐胥瞧着他，问他可知晓这俩个仙娥说了什么？夜华只说不知，乐胥冷笑，说她们嚼固然不假，但这源还在白浅上。品行不端，和丈夫生分不说，还让天上上下下看了笑话，这太妃当的，委实不合格。夜华不语，一旁仙娥又，太殿下，这二人说了不少太妃的闲言碎语，极是难听，什么不下的母，什么占着茅……夜华打断了那番言鄙语，只说全听乐胥置。乐胥罚二人贬下凡间，永除仙籍。待跪在殿中的仙娥被拉下去，乐胥方才屏退了左右，轻声与夜华，你与白浅这些日以来的状况已是尽人皆知。我思虑过后，与你选了一房侧妃，便是不能得你喜，洗梧中亦不能只一位正妃。夜华乍听到侧妃二字，便厉声拒绝。乐胥好言相劝，他只不听。

乐胥见夜华如此脆，顿了一顿，冷笑，“你倒好，一颗心尽向着她，却不知她仗着自己的份，在里肆意妄为惯了，这半年来全未有一刻将你放在心上。昨日她不知发了哪门疯，将她长升殿的园毁了个一二净。我差人去探问，她竟说毁了便毁了，那又如何。似这般肆意，以后若了天后，如何堵得住上下悠悠之。”

夜华沉着脸，只是不应。

“你当年那个凡人，为了她寻死觅活，几番折腾连命都快搭上了。那时我不知她就是青丘白浅，对她也颇不在意。后来你又倾心于白浅，我原以为你是看开了，哪知她便是那凡人。自她取了素锦的睛，我便知她是个不省心的。后来竟还害你睡了三年，三年都未来看过阿离一。我本想着现下你们二人既已成婚，便遂了你一番痴心，也算圆满，怎料想你们方才成婚一年，便疏离至此。这又是何理？”

夜华沉默着，半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