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白浅冷笑，“不说师父是你兄长，便是那十几万年将你养在元神里的恩情，你这声旁人，便是忘恩负义！那日在碧海苍灵，若不是师父冒着危险将小九救来，我青丘便连女君也失了！这份大恩我青丘断不敢忘！他为这四海八荒将所有危险一力扛了，莫说我这弟的只是遵了师父教诲练练扇诀，便是要我以命换命，我白浅也是义不容辞，不会皱一下眉！”

她扬起，侧过脸去吻他的，撬开齿，一温的甜酒落中，被他晃神之间悉数咽下。

“浅浅，你还在恨我挖了你的睛？”夜华颤声，“那时我也诸多不得已，否则无论如何也不会……”

“浅浅，你整日整日想的，都是旁人，可曾想过我的受？”

“我自欺欺人？”夜华笑，“自欺欺人的是你吧，浅浅。你心尖上的人明明是墨渊，却从来只说当他师父。可岂知你对他的这份心，早已不是弟对师父的情谊。”

“比起我，你果然……更在意墨渊。”夜华退了一步，从内到外俱似冷了一般，手指微微抖了起来。“我来此之前想通了一些事，只是心底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你是在意我的。”

那夜，他又独自去一揽芳华喝酒。或是因日里与白浅争吵，这次喝得格外多，酒愁愁更愁，便醉得极彻底。他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忽看到素素一白衣自殿外款款而来。他想便是素素是因墨渊上了自己，到底自己也还是她心底倾心之人，她除了自己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也无他人可依靠，到底对自己还是一心一意，念一转，酒意却更了。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向她走去。

“就像素素？”白浅冷笑，“夜华，我是白浅，并不是素素。她一介凡人在这天过的是什么日，你可知？但凡素素有今日的白浅一分，也断不会被人欺负到要挖去双而无还手之力！”

有朝一日，能站在师父侧，助他一臂之力。”

“我知。我都知。所以我回来了，夜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那些往日的恩恩怨怨我早已放下，也不恨了。”

殿外角落之中，阿离瞧见这一幕，无声地将埋到了手臂里，泣不成声。

夜华默了良久，方才低声，“其实你什么都不必，只需留在我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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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不恨，便是自欺欺人了。只不过我如今已想通，旁人护不了我，我便自己护着自己。”白浅淡淡，“这般领悟虽来得迟了，却也不晚。我昆仑虚的弟，向来是这般通透，也正是因着师父的教诲，我昆仑虚上下十几位弟才没有哪一个是不成的。”

那一番耳鬓厮磨之间，他似堕了一个极的梦。这些年来心心念念之人，终于回到了这里，回到了他的边。他便于这梦中

她微笑着扑到他怀中将他抱住，柔声，“夜华，我回来了。”

白浅收起扇，背过去，不再看他。

“夜华，我确然是在意过你的。”白浅望向他，“然而你心里倾心的，却是素素，并非我白浅。我们成婚这么久，你又何必再自欺欺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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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华不作声，只定定地站在原地。

“素素……”

“夜华，我与你，于那天劫时相遇，成就的果然是一段孽缘。”她中着的泪此刻方才缓缓下。

“若再侮辱我师尊，便是你，我也不会客气！”白浅刷地亮玉清昆仑扇，厉声，“今日我便只当你没来过，你走吧！”

“你知不知我有多想你……”他拥住她低语，泪眶，“这些年来，无数个夜晚，你却从不曾来梦。只要你回来，只要你回来……我……”说最后已只剩呜咽。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她坐回榻上，方才发现夜华已无声无息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