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饱尝了多年的相思之情，肆意地宣。

“素素……”他唤着她的名字，沉溺在这梦之中，似沉沉浮浮，飘飘，一丝清明也抓不住。直到听得白浅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神识似是被白浅行聚拢，他恢复了一些神志，左右看了一看，方才如梦方醒般僵在了床上。那梦中白衣的素素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躲在他后，定睛一看，却是住在乐胥殿内的绿袖。而白浅此刻正在不远站着，冷冷地瞧着同样□□的自己。如今这个情形，已是百莫辩。

白浅不作声，只是神极冷，良久方淡淡，“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便不打搅二位了，你们好自为之。”说罢，也不回地向外便走。

夜华只觉周如一盆冰浇下，刺骨到透心凉。

当夜白浅便独自回了青丘。阿离要随她一来，她也不让跟着，只吩咐奈奈好生照顾。

腾云行至狐狸外，白浅方才想起，这里已不是自己的居所。犹豫再三，往昆仑虚去，却想起如今这狼狈的模样与当年离镜变心之时别无二致，若又去墨渊那寻安，又要累他心这等俗事，乃是大大的不肖。当年她因见着离境与玄女之事，心伤之下往酒窖喝得大醉，边喝边烧了那年离境写的酸诗。墨渊来见着，她便倚在他的膝上，哭个不住。墨渊虽寡言，却安她，说离境的光甚是不佳。

想到此，她不禁笑了起来。此番光不佳的，却是自己。

思前想后，想到墨渊此刻还在闭关，不便打搅。狐狸也断是不能住的，便转走。不料方才转过，被来打的迷谷见着，吃了一惊，声唤她，“姑姑！”

她只留下一句“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去了十里桃林”便化为轻烟离去。

来到十里桃林之时，她又想起当年自诛仙台上下，便是浑是血地落在这里。当年她因伤情问折颜要了一碗忘情，将往事忘得一二净。也是在这里醉生梦死，等来了夜华。想不到这些年过去，这里竟还是她的归。只这些年过去，一切都变了。她已不会再讨一碗忘情忘了什么事，更不会等着谁了。这些年的恨情仇，便任它们在时间之中慢慢淡去，当年司音说，纵然离镜真的负了我，千万年后，我终有释然的一天，左右不过一趟儿女私情。于如今的她，亦是如此。

折颜找着她时，她正握着一个酒瓶躺在桃树上喝着酒。神似醉非醉，不似伤情，倒像释然了一般。折颜面上却有些肃然，只来到树下，将天已决定为太纳侧妃一事说与她知。

她方在树上听得，却是一笑，“要纳便纳吧，左右与我已无甚关联，随他们开心。”

折颜闻得她如此说，不禁叹了一气，“小五，究竟发生了何事，以太对你的情，你与夜华方才成婚一年，当不至于便要纳侧妃罢？”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故人心易变。情之事，最是难料。我已然想通了，从今往后，定要与那九重天的一切都断得一二净。如今我已决定离开天，那劳什的太妃，谁去谁去，我断是不会再。只是这青丘却是回不得，你这十里桃林也只能暂住。天下之大，却无我白浅立足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