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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3/3)

回彰化,后天则要去师大座谈会上说东西。如果有好事发生,周日会多留台北一天。然后我今天还是忘了打电话给王导,金害。更严重的是,我现在想起来了,也没有劲去。这几天奇变陡起,心理的负担使变得很容易累。坐在来台北的自号上,我罕见地停止维持了三年的手指惯,没有在膝盖上飞快写小说,我一路呼呼大睡。到了北医挂了号,了耳,开始我只在电影里看过的磁共振检查。我安安稳稳躺在时而寂静如空明、时而轰然吵杂的密闭空间中,渐渐的又想大睡一通,可惜我无聊至极张开了一次睛,察觉到自己一个机八透的窄小空间,虽立刻阖,但无法忍受的窒息立刻涨满了我的。我好像动一动,叫一叫,好想冲去透透气。这时我才明白检查前要填的单里,「如果患者无法安静平躺的话,请事先告诉护理人员」这一个看似可笑的选项所谓何来。原来不是指「对不起,我很顽,所以无法照办」,而是「我是个密室恐惧症俱乐级会员」的意思。我害怕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的一生彷佛在发现、累积惊吓自己的东西。怕,怕鬼,怕别人不相信我,怕puma阖时我没抱着牠,怕价值两亿的双手断掉,怕割自己或别人的包。但我可以确定,我最怕没有妈妈。「你们兄弟凡事都要商量好……不妈最后有没有好起来。」妈昨晚吃稀饭时突然这么说,害我剧震了一下。吼,妈妳不要一直吓我。2004/11/25下

回看昨天的陪伴书写。从弟弟跟妈的约定中,可以知妈的兴趣很少。但妈兴趣很少,其实是因为太过劳,使得培养兴趣的时间变得太珍贵。居然有空闲,妈也会选择睡觉。妈说没有什么比得上好好睡一场觉。妈真的很需要休息。

这次的冲击其实不无预警,妈容易痛,没有,胃痛,全酸痛,半夜无法安稳睡,手颤……将这些痛苦的画面拆开来看,好像是很平常的劳累病,很容易靠简单的成药就将痛苦缓解,所以便容易忽视,但若将这些痛苦全组合起来的图像背后真相,竟是如此惊悚。又或者,演变得如此惊悚。最让我们兄弟内疚的,是病痛后的真相还是靠着妈的警觉、与行动力,才将危机提早揭开,要不实在难以想象。我悟到,为人的,应该将关心化为实际的行动。

爸妈一有不对劲,女的不能老是嘴提醒、关心,而是该用力抱起父母……直接抱到医院检查。这浮滥的小故事大理听到听腻了,却生疏得很。更重要的,是有些简单的梦想可以开始实践,而不该放在「可见的未来」。未来

如果可见,就失去未来的真正定义。一直想带从未国的妈去哪里踏踏,也一直未能付诸实现。

妈总是说药局生意忙,多一天顾店便多一天的收,很传统、很实际的想法。

对负债一直以百万计的我家来说,妈一直力行节俭。这样的对照常让我到内疚,尤其看见妈一双鞋穿好久好久。有次我故意买了一堆阿瘦鞋的礼卷,想说钱都先了,妈总愿意买双新鞋了吧。结果拉着妈到阿瘦鞋店里挑鞋,才发现妈的脚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小,小到整间店找不到合适的尺码。「没关系,我们有提供尺码订的服务喔。」店员小亲切地建议。

「谢谢,不用了。」妈婉拒,转跟我说:「这个礼卷还是留给爸爸跟老三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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