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串串泪把沙打了。跛母狐叹气，怜惜，伸过茸茸的爪拍打他：“老唐啊！事情两分着说，你这些年也没少勾连娘们儿啊，撒下不少野儿，这是瞒不过人的。你能说这是一心不二依恋人家？”

“这个我承认！我就是这么个火暴脾气，火气上来一刻都不能等。我等于是借酒浇愁啊，可是怎么都不成！越是找别人越是想她！这等于是歌里唱的：‘借酒浇愁愁更愁’，白搭哩！‘’，这俩字儿磨老茧了！月亮底下我骑到她家院墙上，一哭就是半宿！我喝了酒躺在她家窗前雪地上，把好好的腰都整坏了！我准备了三次毒药想毒死自己——你知这不是人遭的罪啊……俺师傅怜惜咱，一把夺过毒药扔了，劝我的话从天黑说到天亮。你知俺师傅是谁？她是个女的，姿没说的，她把什么都给了俺，俺事事都听她的。俺师傅从不嫉恨，这是我后来才知的。她半夜搂住我说：‘童呀，光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啊，咱得从好好合计合计了……’话是这样说，其实俺俩都是着急，着急。”

“当然不让！你们这样只能毁了我和她。我说过，我要让她从心里愿意才成。以前我听了歌里的话，什么‘’呀‘死’的，一听就烦透了。我以为这都是骗人的哩，谁知还真是那么回事——真他娘的是那么回事儿，一儿不假！我离开那件还真的不行哩！‘’这件儿还真的有哩，这都是我亲经验过的，如果换了个人告诉我，我怎么也不信，杀了我都不会信，省长着我信我也不信。这回了得哩，这件让咱老童儿自己遇上了，结果十年二十年把咱死死缠住哩！照理说咱钱也有铳也有，要招呼个帮手喊一嗓来一群，看中了谁揪过来就得，小一攥一扭就得——可是这回不行哩，一都不行哩！你知我都是背后对她发狠，恨不得把她这样那样，小一撕扯分她个七八！可是发狠也没有用，一见了她那张小脸儿、那双有些凹的大儿，咱全都完了，手也抖心也慌，全的野一溜烟儿飞个光，骨都酥了啊……老天爷，什么人什么命呀，怎么这样的件就让咱姓唐的撞上？难是什么人使上了妖术、从大海滩上支派了这勾魂儿的件来祸害咱不成？我听上年纪的人说黑狗血能解邪，就杀了两条，把血抹在上、门框上——不瞒你说，咱小肚上大上都抹了不少。结果半月过去，不光用没有，倒是想得更厉害了。来咱镇上的臭娘们儿一个个都被咱收拾了，还收拾过一个洋娘们儿，该的都了，什么用也没有。这事连俺师傅也怪纳闷儿，她说你中的可能是‘天蛊’。就是说谁也没法治了，除非是你亲

跛：“我也一样，我也没有白喝你的酒。你知为这事儿，我找黄鼬妹商量过——本来事情再好办没有了，黄鼬从来都是刺猬的克星，它不是就那本事——把浑的刺儿球起来吗？黄鼬遇见刺猬，也不打它也不骂它，只是凑近了给它一个臭就得！那刺猬立就得把球起的放开——这时候它又又的小肚肚就平展展来了，咱说怎么就怎么！本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儿！可你死活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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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我师傅，教我喂她一些发昏的药面、再让几个心老蛮婆手把手住她。这些法儿都让我动了心，可我犹犹豫豫还是没那么。为甚？咱明白这是换来换不来心，白搭了工！我最后得让她自觉自愿把小嘴儿递过来，让她笑眯眯把偎过来。我自从生了这个心思，就再没想过傻事儿，多是一个人偷偷躺在炕上骂她一会儿，伸手冲着她住的地方几下手势。我要是真的遇见了她，哪回都像遇见首长一样，又又哈腰的……可我一颗心扑扑哩，日他妈的，这是个什么神啊，我又中了障不成？我哪年哪月才能爬这个天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