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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3/3)

一面小桌、两层搁板搭起的书架,简单而整洁的被褥,一叠叠的书,卡片,一摞壳笔记本。宿舍的人大半时间是离去的,到图书馆,到坛;戚金自己留在这里,待他们回来时,他再去空的教室。孤单和焦思,藏的某决意,这一切廖麦当时只能受而不能言说。毕业前夕,当他与之讨论择业、彼此的未来时,一直少言的戚金说:“再也没有比鉴别和注视自己更重要的了,人也只有这样才谈得上力量;我怀疑一切概念化的生活,我有害怕,害怕自己这辈象的理念给毁掉……”他言又止。廖麦当时未能充分理解,却没有更多地展开讨论。这也许是个遗憾。不知为什么,这几句话在几年的时间里、甚至在更久远的日后生活中,常常泛上廖麦的脑际。

那还是痛失母亲的第二年夏天,廖麦在长长的假期中被一位男老师约上一起度假。这位老师有四十多岁,也许是渊博的知识和格外重的胡须,在整个学校里都有鹤立群。老师一直分外关心廖麦,这让廖麦动,内心里一直将其视为一位兄长。慷慨的老师把他从一座城市带往另一座城市,住的都是蛮不错的宾馆。只要是廖麦喜的东西,老师都要设法买给他。廖麦有不安,后来总是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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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为我妻(2)

在一座湖滨饭店里,老师从柜台上急急离开,对廖麦说:“这回没有房间了,我们只能一块儿凑合一夜了。”他们住了一间宽敞的、带浴室的大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没什么,一切都好的。廖麦记得夜十一时左右,老师频频欠与他说话,一只乎乎的大手动来动去,小心地碰他的。一烈的、类似于公羊那样的膻气一瞬间散发来,让他把脸埋到了枕上。老师以为他在害羞,竟一句句规劝诱导起来——廖麦开始时怀疑自己听错了,后来一下坐起,定定地看着这位素来敬重的导师。

老师的一脸黑胡茬,不知为什么在一霎时变紫了——紫的胡茬!这是廖麦清楚记得的!他当时困惑并且有些害怕了。老师却“嗯”了一声,摸一把自己的胡,凿定的目光再次盯住学生,牙齿磕打下抖动,说:“你,你必须……来吧!”廖麦这才注意到他异常发达的三角肌、重的髋骨、公一样庞大的

廖麦很久以后都记得那一刻的觉,记得自己的指骨节因为羞愧和愤怒突然变得又又胀,但他那会儿还是忍了。他只低低叫了一声:“老师”,下床来。

他一下床就以最快的速度拿到衣服,边穿边抓起背包,待老师吵吵嚷嚷追下来时,他已经下楼、门,几步就跨上了大街……

整整一夜都在行走。天亮了,仍然不能停息地走、走。

那个夏天,廖麦上本来有足够的钱乘车,可是他偏偏要步行……他究竟是想惩罚自己还是怎么,连自己也说不清楚。那个夏天他整整用了十多天的时间,风餐宿,是?开长,一步一步走回了学校。于是,这个夏天他再也不会忘记了。

匆匆四年逝去,以后仍要不时浮上心的,就是这三张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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