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我知，你只要有钱就行了，你就喜钱，你不喜男人，也不喜女人，你什么都不喜，你也是个傻x！嗯——我们都是傻x，你是个有钱的傻x，我是个没钱的傻x，……嘿嘿……呜呜呜……“

她语无次地说着，接着号啕大哭起来，她可能真的喝醉了。

看着阿庆借酒撒疯地尽情胡闹，我很想上去她几个大嘴，或者拿个酒瓶在她的脑袋上狠狠地来一下，好让她安静下来，但我没有，因为我没有这个权利，阿庆说得很对，我从来没有把她当一个可以生死相许、心灵相契的朋友，这对于我这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我不相信人，任何人；更不相信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任何关系；即使这人是我喜的人，比如阿庆，比如伟；这关系是我喜的关系，比如友谊，比如情；说实话，现在，我只相信钱。但是，我从来没有看不起阿庆，虽然一直以来，她在我里，只是一个衷于男女关系而除此之外一无所长的女人（这观在现在看来已经有失偏颇），我也从来没觉得她是一个“傻x”。

如果我再跟你说，那时候我还年轻，不知生活的路要靠自己选择，也要靠自己去走，它是没有捷径的，你一定会说我是“穿着海魂衫，站在甲板上——装丫（压艇）的”，但是，我真的想，特别特别地想跟你说，这就是我现在真实的想法。我还想跟你说：“要是动，是，是希望，是战粟，是生活。要艺术家之前，先要一个人。”呀，对不起，我想我搞错了，这不是我说的，是罗丹说的，我想说的是，我不想什么艺术家，我只想一个人，现在我只是一个死人，我的意思是说：现在，我只是一个活着的死人。

要我说，现在女人都应该去男人，可是不行，不行，女人只会男人的钱包，女人就这么没息，最后变成了男人的钱包，连挨的份儿都没有了，还他妈的沾沾自喜，哈哈哈……

我费了九二虎之力把阿庆到我的车里，到家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看着她靠在那儿，一脸恬静的样，我猛然想起今天是阿庆三十岁的生日，我的心难受起来，睛也酸酸的，很想泪，但我还

有一天，阿庆喝多了酒，大着跟我说：“你是不是认为你很了不起，整天x哄哄的，她们都羡慕你，可我不……你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没有，没有朋友，没有情，什么都没有……你知你为什么会这样吧，我告诉你，让我来告诉你吧，这都是钱闹的……你这辈，就是让钱给害了……”我听了悚然一惊，以为她窥到了我的秘密，看着她的惺忪醉态，我甚至怀疑她是装来的，没准儿她也象我一样，喜对那些貌似神秘的人和事行不知疲倦的、无休止的窥视？没准她平时的所作所为都是装疯卖傻，以掩人耳目？可为什么呢，总得有个理由吧，我想不来，可能是我太多疑了。但我还是觉得她有儿不寻常，刁得一的唱腔又在我耳边回响起来。我笑着对她说：“你不是我的朋友吗。”“我是你的朋友，可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朋友，你本就看不起我，在你里，我就是一傻x。”“你不是……”“我是，我就是，我就是她妈的傻x，你知吗，我就是一傻x，我三十岁了，还狗改不了吃屎，我相信人，相信情，情——他妈的情，咱们这儿没情，男人就是想你，完了你再去别人……

还是你说的对，这世界上，最真实的东西就是钱……钱？可真的有钱就行了吗！我老觉得这不是真的，这不应该是真的，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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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确是事实，可怕的事实，然而真正可怕的并不是我“偷来的生活”，真正可怕的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历尽千辛万苦“偷”来的生活并不是我想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