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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我的!”sean兴奋的接过钱包,仔细看下,除了现金外,其他的卡啊证件啊都在,他一脸惊讶。濮玉看懂他表情,出声解释,“这里的贼只要现金,其他的都会丢在附近的垃圾桶里。”
男人沉默半天,说了四个字让疲劳一天的濮玉突然失笑,他说:“业界良心。”
“我叫sean,为了感谢你,我请你吃饭。”
“我能自己选吃什么吗?”
“当然,你想吃什么?”
“捷克饺子,还有捷克烤鸭!”
于是,那天sean花了98个捷克克朗,交下了他来欧洲后第一个朋友。
sean来捷克是旅游,濮玉却是工作,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sean混迹在濮玉带的每一个团里,听她用德、法、葡萄牙语诉说着属于布拉格的浪漫故事。
出事那天,他正第十八次走过布拉格广场,一本《生命不能承受之轻》让人们知道了昆德拉;随即知道了他的祖国捷克。濮玉像喜欢那本书一样喜欢着布拉格,那里的一切总把人进到一个童话的世界,忘记所有忧愁。电车很有节奏的在街巷中行驶;街道两旁尽是风格各异的建筑;一幢连一幢;流光异彩般从车窗闪过。最漂亮,最夺目的是卖水晶的店铺;最可爱的是那些卖木偶的店铺,热情的店老板会教你如何操作他们。女巫造型的木偶;穿着黑麻布袍;戴着尖尖帽;骑着扫帚;本应让人感到恐怖;但这些木偶女巫却一幅倒霉相;实在滑稽。
濮玉安排游客买纪念品,sean远远看着金色阳光的她,短发的迷人,他就那么看着她慢慢倒下去,直到昏厥。昏厥前,濮玉对sean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去西区那间诊所就好。”大医院,费用她支付不起。
也是从那天开始,sean开始知道了她和她孩子,以及那个不知死到哪里去的孩子爸爸的故事。
濮玉胎位不稳,在诊所里躺了整整一天才离开,眼睛花的老护士指着sean念:“对你老婆好些,对你老婆好些。”sean说她压根不用担心钱,他这里有,那时的濮玉脸色苍白的在旅馆收拾行李,明天学校开学,她要回校了。她笑着对sean说,“谢谢你,可我得学会自己承担。”
每个曾经一无所有的人每时每刻都在为她下一次的一无所有做准备,这是林渊给的,属于濮玉自己的后遗症。
本以为和sean只有短暂的布拉格之缘,濮玉没想到返回柏林大学后竟在校园里再次遇到他,那时他是在阿德勒斯霍夫学区读书的医学博士,而她是留守菩提树下大街附近的法学院硕士,之后过了很久,濮玉曾在柏林布满钢筋水泥的城市区哭泣,如果没有sean,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能挨过那段对她来说犹如地狱的日子。
回忆被安蓉大酒店套房的空调风慢慢吹散,渐渐变成空气里的茉莉空气清新剂味道化在鼻端。濮玉打个喷嚏,放下sean进门前交给自己的那个双肩背包,进屋,他在用洗手间,哗哗的水声恍惚给了她些怀疑,sean不是只喝了半瓶水吗,这么快就尿频尿急了?
看来医生自身的健康有时也需要旁人提醒。
濮玉躺在总统套房宽大的大床上,姿势四仰八叉,不大雅观,sean出来时她还是如此。
晚霞透过乳白色窗帘轻柔照进窗,波撒在床上人的手臂,小腿以及胸口上。濮玉闭着眼,觉得身体旁边一块塌陷下去,随之而来的是sean温暖的怀抱,“今天别走了,安蓉不也是他的产业吗?正好让他好好吃吃醋。”
“那你也不用定总统套这么奢华吧。三后面三个零,perday!”濮玉睁大眼睛强调。
“嘘,嘘,aimee,你为了一顿捷克饺子眼巴巴流了一个月口水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我这次回来就是帮你的,所以做戏做全套,中国不是有句俗话吗,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sean搂着濮玉一下下安抚,他的话像是轻柔的摇篮曲,竟真慢慢舒缓了濮玉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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