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弯着腰，凭借墙角的掩护。弹在街上懂懂叫着飞过。在田野里几条路叉的上，可以看得见榴霸弹爆炸的火光，像撑开的伞一样。

“你怎么办？”戈尔东边跑边问。

“我随后走。还得回去取东西。我和第二梯队一起走。”

他们在村告别了。几辆大车和一辆敞篷车组成的车队发了，一辆挨着一辆，然后逐渐排成一列。尤里·安德烈耶维奇向远去的朋友挥着手。一座烧着的木板棚的火光照了他们的影。

尤里·安德烈耶维奇尽力靠着房檐屋角的遮避，赶忙往回跑。就在离他的住还差两幢房屋的地方，一爆炸的气浪把他掀倒在地，一颗开弹使他受了伤。尤里·安德烈耶维奇跌倒在路中间，着血，失去了知觉。

撤下来的陆军医院孤单地设在西边区铁路线上的一座城市里，和大本营相邻。正是二月底的温煦的日。在快要复原的军官病房里，依照正在那里治疗的尤里·安德烈耶维奇的要求，靠近他病床的一扇窗是开着的。

快要吃午饭了。病员各以其力所能及的方式在消磨饭前的这段时间。他们被告知说，医院里新到的一个护士今天第一次要到这儿来查房。尤里·安德烈耶维奇对面躺着的加利乌林正在翻看刚刚收到的《言语》和《俄罗斯之声》，对新闻检查官给开的天窗十分愤慨。尤里·安德烈耶维奇在读野战邮局送来的东尼娜的信，一下就积压了一。微风掀动信笺和报纸。这时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尤里·安德烈耶维奇从信纸上抬起睛。拉拉走了病房。

尤里·安德烈耶维奇和少尉都认了她，可是彼此并不知这一。她对他们俩都不认识。她说：“你们好。为什么开着窗？你们不冷吗？”她说着，走到加利乌林跟前。

“什么地方不舒服？”她一边问，一边拉住他的一只手，准备量脉搏，可是立刻又把手放开了，自己也坐到床边的椅上，显很窘迫的样。

“可真没想到，拉里莎·费奥多罗夫娜，”加利乌林回答说，“我和您的丈夫在一个团里，我认识帕维尔·帕夫洛维奇。我还为您保存着他的东西。”

“不可能，不可能，”她重复地说，“这真是巧得奇。这么说您认识他？请快告诉我，全经过是怎样的？说是他牺牲了，让土给埋住了？什么都不用隐瞒，您不用担心，因为我都知。”

加利乌林没有足够的勇气去证实她从传言当中得到的这情况。他决定哄骗她，让她安下心来。

“安季波夫被俘了。”他说，“发起攻击的时候，他带领自己那分人在前面跑得太远，结果就剩下一个人。他被包围了，不得不投降。”

可是拉拉并不相信加利乌林的话。由于这番话让人吃惊地到突然，她非常激动，控制不住就要涌来的泪，也不愿意在不相的人面前哭泣。她急忙站起，走病房，想在走廊里镇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