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已经伤愈的、退役的和辞去职务的人，其中就包括我、加利乌林和安季波娃，下决心无论如何在下星期一定发，而且为了坐车方便，一个一个地分别在不同的日起程。

说不定哪一天我就会到家，就像一片雪飘落到上一样。不过，我还是力争事先能发个电报。然而，就在动之前，尤里·安德烈耶维奇却赶上了收到安东宁娜·亚历山德罗夫娜的一封回信。

在这封由于痛哭而顾不上推敲字、纸上的泪痕代替标的信里，安东宁娜·亚历山德罗夫娜极力劝说丈夫索不回莫斯科，不如直奔乌拉尔去追踪那个不同寻常的女护土，因为她经历当中那些传奇的遭遇，决不是东尼娜那平庸的生活路能比得上的。

“不要担心萨申卡和他的未来，”她写，“你也不必为了他而觉得羞愧。我保证一定照你从小在我们家看到的那些规矩来养育他。”

尤里·安德烈耶维奇忙不迭地提笔回信：你简直是发疯了，东尼证，这是多大的疑心病啊！难你还不知，或者还没有足够理解，正是因为有了你，有了对你的思念，有了对你和家的忠诚，才把我从死亡和这两年战争期间所有那些可怕的、毁灭的遭遇当中挽救来？其实，说这些也是多余的。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重新开始过去的生活，那时一切都会清楚的。不过，你能给我写这样的回信，倒引起了我另一方面的担心。如果我当真给了你这封回信以某实，可能我的举止确实有轻率的地方，那么，在这个女人面前我是惭愧的，因为这会让人家到迷惑不解，应该向她表示歉意。等她从附近几个村巡视回来，我一定这么办。过去只是省、县才有的地方自治会，如今在更低一级的机构，在乡里，也都在建立。安季波娃是去帮助她的一个女朋友，那人的职务就是指导这些新设的法定机关的视导员。

虽然和安季波娃住在同一幢房里，可是到现在我还不知她住在哪个房间，而且也从来也没想到这一，这可真是妙极了。从梅留泽耶沃往东和往西，有两条大路。一条是土路，穿过森林直通济布申诺。那是一个买卖粮的小镇，行政区隶属梅留泽耶沃，可是其他方面都超过了后者。另一条是碎石路，它穿过一片到夏季就涸的沼泽草地通往比留奇。那是离梅留泽耶沃不很远的两条铁路汇的一个枢纽站。

六月间，在济布申诺曾经现了一个独立的济布申带共和国，只存在了两个星期。这是由当地的一个磨坊工人布拉依柯宣告成立的。

共和国依靠的是二百一十二步兵团的分逃兵。他们携枪离开了阵地，经过比留奇来到济布申诺的时候，正赶上革命。

共和国不承认临时政府，而且也脱离整个俄罗斯。年轻时曾经和托尔斯泰有过通信关系的教派分布拉依柯，宣告在济布申诺建立永世不变的统治，实行集劳动和财产共有制，把原来乡的行政机关改叫作使徒会。

济布申诺从来就是奇谈怪论的发祥地，它坐落在一片难于通行的密林当中，混时代的文献里边就有关于该地的记载，后来又因为周围不断没的人而了名。人们茶余酒后常常提到的，是此地有不少殷实可靠的商家，再有就是它那神话般沃的土质。这临近前线的西边地带，有些风俗信仰和方言特正是从济市申话传来的。